活于他而言竟就好似那烟云蜃景,不真实的很。
当了几十年的爷,一朝沦落到人类最底层,如今居然可怜到连块肉都成了奢侈品。
说实在的,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七天后,亓染的手该换药了。
拆开那一层层的裹伤布,露出来的两只手着实是惨不忍睹。
最初受伤骨肉分离,是看着可怖,但现在这半痊愈的状态,看起来则是真的有些恶心。
白色的筋膜,紫红色的肉,覆在指骨上,半长不长的,确实有些不敢入目。
亓染自己看了一眼,便嫌弃的挪开了视线,完全不想再看第二眼,倒是时爷,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仔细轻柔的一点一点给伤处重新换药,包扎……
那专注而小心的的模样,不像是在包扎伤口,反到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他这认真的样子,让亓染不由生出了些难堪的感觉。
“是不是很丑?”
时弈正在给她涂药,闻言毫不客气的嗯了一声。
亓染那几丝难堪顿时被这声嗯给嗯到了九霄云外。
“你嫌弃我。”
泫然欲泣。
“没有。”
平平淡淡。
“你说我丑。”
虽然是丑没错,但也别这么大喇喇的说啊。
“是丑。”
时爷答得相当的实诚,一点哄人的意思都没有。
亓染“……”
行吧,丑就丑吧,你不嫌弃就行。
换好药,又继续‘五花大绑’似的给缠了回去。
翌日,时弈还是早早出门,亓染独守空闺无所事事,不知不觉的一歪头就在火堆旁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嚣。
亓染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拢了皮袄走到窗户旁往外瞅。
外面难得热闹,透过隔音效果不咋滴的窗户,亓染零碎的听到今天好像有人猎到了冰原熊。
她觉得事不关己,便又默默地窝回了火堆旁,谁知道没过多久时弈便推门而入,满脸喜色。
这是被困在这里以来,亓染第一次见到时弈这般由心底散发的高兴开怀。
“那熊你打的?”
时爷笑容一顿“你跑出去了?”
亓染连连摇头“我就凑在窗户边上看了一下。”
时弈放下装备,脸上的笑容又不由自主的浮现了出来。
打猎本就是一项令人激动的活计,猎到大货,自然是喜出望外。
“嗯,大概七八百公斤,是一只大家伙。”
他和容珏阿蛮几人拖回来可是费了老大劲。
这只冰原熊是时爷一个人猎杀的,所以肉不用分,不过他们在这里也待不了多久,他便只拿了几十斤的肉,余下的让容珏拿去分了。
时爷这随性的行为,他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但对于极寒期本就极难捕到猎物的桐城人来说,哪怕只是巴掌大一小块,也是一两天的粮食了。
大家都很感激这个外来人。
哪怕是容珏,也对时弈有所改观,当然,之前欠的营养剂是绝对不能少的
其实这么一头冰原熊够他俩窝屋子里不用出门了,但时爷却是找到了捕猎的乐趣,和别人的求存不同,他是找乐子,每天乐此不疲的和容珏他们出门打猎。
猎物打的不多,但关系倒是近了不少。
半个月的时间不知不觉的,就在这莫名融洽的原始生活中很快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