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先机,总是算无遗策,取得一个又一个不可能的胜利,赢得了全世界的赞誉,人们称他为天生的战略家、军事家、指挥家,名声斐然。”
“他大概也不稀罕名声赞誉这些虚名,只是做了该做的
事情。”
“军中是他抱着的最后希望,只要有时间他就想尽各种办法找你,他利用特权查遍所有能查到的名叫伊恩的资料,只要照片有一点儿相似就亲自跑过去确认……”
“傻子,真是个大傻子,找不到就不要找了啊!”伊恩摇了摇头,神情似哭似笑,轻的像风一样的呢喃像远处飘散。他的心被接踵而来的真相撕扯着,先是隐隐作痛,很快就仿佛有把钝刀子一下又一下割着,剜着,间或再捅一下血糊淋拉地拔/出来,反反复复……
系统等着伊恩稍微平复一点,才继续道:“直到时间线到了你坠崖的那一天。在那之前的几个月里他的状态开始转为明面上的不对,焦虑,失眠,无缘无故大发脾气,突然失踪几天找不到人,回来的时候虚弱的像是大病一场,甚至当众崩溃痛哭……军方一度以为那是注射血清的不良反应,紧急叫停了后续研究。”
“没有人帮帮他吗?”伊恩问完就觉得这个问题很傻,心病还须心药医,这世间最折磨人的恐怕就是无望的等待,到了那种程度想要彻底摆脱痛苦,大概也只剩下唯一的那条路。
“他的异常只有军方的几个高层和参与实验的几个高级人员知道,他们想了一切能想到的办法,知道他是为了找一个人,不惜动用特权帮他在亚洲战场里搜寻。要不是他们中有个别人有幸见过他画的画像,大概会以为他是得了妄想症,凭空捏造了一个人出来,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他们照着画像尽可能找了一个有三四分相像的人过来,结果却惹得他大发雷霆。之后他好像彻底放弃了一样,变成一台精密冰冷的战争机器,一直到坠崖那一天。”
伊恩扯着嘴角自嘲道:“我有什么好,值得他那样念念不忘。”
“人类的感情世界很复杂,一旦遇到感情再冷静的人也可能失去理智,甚至变得偏执,可还是有很多人如飞蛾扑火一般冲上去,作为系统很难理解这种感情。”
“所以到了那一天,他彻底死心,失去所有的希望和活下去的动力,想要一死了之。”伊恩自动补全系统接下来要说的话,“他……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主角的使命没有完成,自然死不了,九头蛇的人把他捡了回去。”
“他被九头蛇洗脑了?”古一说过他有部分记忆缺失,想起九头蛇的一贯操作,伊恩心底一片冰凉,落到九头蛇的手里能有什么好?一想到那些可能的遭遇,日复一日的非人折磨,伊恩的心口像压着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的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痛苦、自责如飓风一般袭来,伊恩像个无助的孩子,手臂紧紧环着双腿,屈膝而坐,五指抓着上臂一点点收紧,指甲几乎抠进肉里,那张总是显着健康色泽的红唇渐渐发白。他保持着这个坐姿,微微仰着头,试图阻止泪水从眼眶里坠落,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此刻的伊恩仿佛被一张越织越密的蛛网裹着,那蛛网缠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形成一个厚厚的网茧,里边的空气越来越少,他的呼吸也越来越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