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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商(大清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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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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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从来都不在自己手中。他们的一生就像处在一个分崩离析的宇宙,陨石随时可能砸落,砸在谁头上都不冤。

    而她,只不过是几亿“被安排”的屁民中,十分不起眼的一颗狗尾巴草。

    有可能逆转命运吗?

    林玉婵对官场的运作方式一窍不通。如今也不会有人给她现补课。她的银钱行李估计早就被充公了,眼下一文钱也使不出来。

    但是……等等!

    林玉婵复盘到一半,突然发现华点。

    裕盛怎么知道她住哪!

    她去拜访文祥,被裕盛的眼目看到,这不奇怪;可外城是汉人聚居区,她跟着奥尔黛西小姐下榻宣武门南堂的事,只有当地的教士嬷嬷知晓。她们不可能满京到处宣传。裕盛也不太可能派人跟到那里去。

    她逛街的时候也没看到有人跟踪。否则冯一侃会通知……

    会是冯一侃吗?

    这个跟两广天地会“点头之交”的塑料兄弟,在天津初遇时,他主动提出给她担行李拿工钱。

    不太像是蓄谋已久……

    他说,受过洪门前辈一个恩,这才一直在天津港守着,等着还人情。

    顺便要了她高额佣金,补贴他的破茶馆。

    他不能预知林玉婵的拜访,不可能守株待兔……

    忽然,院门打开,婆子们热情地起身迎进一个客。

    林玉婵看到一个她万万没想到的人。

    她惊讶:“怎么是你?”

    公子哥儿宝良一身光可鉴人的绸绉线夹春纱长衫,急匆匆跑进来,看着林玉婵一身单薄衣裳,一副霜打茄子的蔫面孔,心疼得眉毛抽动,眼泪都快下来了。

    “林姑娘,你受苦了……你冷不冷?你快进屋。”

    转头喝令:“还不快去准备个炭盆!”

    还是官二代说话管用。一分钟后,一个火盆就送到她房里。空气总算没那么冰凉刺骨。

    林玉婵有点莫名其妙。但毕竟是第一个来“探监”的,还是稍微有点感动。

    “里面坐。”

    宝良捏着鼻子在房里转一圈,把每个角落都嫌弃个遍,丢一锭银子给那几个看守的官媒人。

    “这哪是能住人的地方!我家里狗都嫌脏!给她换间房!要有火炕的!不许让她再干活!你,过来扫地!你,来把门窗擦了!别啰嗦,把林姑娘伺候舒坦了没人治你们罪!还有你,快出去置办新被褥、新衣裤、洗面盆……嗯,还有脂粉香薰,女孩子怎么少得了这些东西……还有,林姑娘,这点零钱你先拿着,想吃什么派人出去买,我跟她们吩咐过了……”

    林玉婵听得耳朵不够使,赶紧道:“不用……”

    宝良还是把碎银子放她床上,脸上又堆了苦笑。

    “林姑娘,你早告诉我太后要见你啊……我……我本来是想使钱通关节救你的,可是刑部不放人……唉!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对你这么差劲,居然丢到这种地方,还不是欺负你无权无势,没有靠山,让你受苦了……对了,他们给你吃什么?有肉吗?屋子里有老鼠吗?要不要让他们放一只猫……”

    林玉婵听着他殷勤地唠叨,不置可否。

    宝良拉住她手,哀求:“林姑娘,你就给我个好脸色成吗?我是瞒着家里来的,待不了多久……”

    林玉婵蓦然甩开他手,冷冷道:“等等,宝少爷,你方才说,你也没想到他们对我这么差劲——是什么意思?”

    宝良:“就、就那个意思啊。这里条件太苦了,其实你根本没犯什么重罪,花钱赎出来就是……”

    “你那天又不在圆明园,你怎么知道我所犯何罪?”

    宝良脸色一红。

    林玉婵蓦然提高声音:“是不是你把我的住址给出去了?是不是你把我的身份告诉了裕盛!你那个遮遮掩掩的一品大员的爹是不是他!”

    她到此刻才记起来,冯一侃那个多嘴哏王,遇见宝良的时候,不敢惹京城官二代,客气客气着,随口把“宣武门南堂”的地址告诉宝良了!

    怪不得裕盛搜她住处,栽赃栽得轻车熟路,一点冤枉路没走!

    宝良被她说破,五官错了一阵子的位,呆了片刻,干脆不瞒了,低头朝她肥肥一揖,小声说:“是,我阿玛是一直跟文祥不对付……林姑娘你别怪我,他是我阿玛,我不能忤逆。我从上海带了几张洋行信纸纯属偶然,他问我要我只能给——就算我不给他,他也给文祥找出别的罪名的!他跟我说关你两天,吓唬一下,就能放人!只是那日太后太生气了!其实他们当官的互相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该为难你呀!我没想到他真的把你和文祥一块拖下水,这不是我本意,不能怪我!林姑娘,对不住,我会劝我阿玛赶紧把你放了……你担待一下,我真不是故意的……”

    啪!

    林玉婵豁出去,一巴掌抡圆。宝良那白净娇贵的脸上五个细指印。

    这几日的惊惶憋屈,像个充满了气的气球。被宝良这一句话扎破了。

    “担待你老母!亏我还把你当正人君子,礼数上不曾亏,你转头把我卖了!我不过没答应你去看戏,你转头要我死!你好叻啊!我祝你冚家富贵哦!”

    宝良从小到大哪受过这委屈,登时眼圈就红了。林姑娘说话一半听不懂,但也气得脸发白,捂着脸,辩解:“我怎么会害你,我若有害你之心天打雷劈!我、我只是想……嗐,都是你太清高,在上海你把我往外赶,在京里你还是不理我!我、我不止一次想,你做买卖太顺,不知人间的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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