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一面的小丫头,赔上自己的官运。
她必须自救。不能管文祥了。只要慈禧舌尖吐出个“杀”字她就完蛋,比“蛋糕上有土”还板上钉钉。
“太后,”林玉婵破罐破摔,再次截慈禧的话,“文大人和洋人联系紧密不假,但文大人并非卖国,反而一直在收买洋人,让他们为大清的利益服务。不少洋行……”
火急火燎间编不出什么像样的故事,干脆略过,“此事牵涉甚广,缘由复杂,□□,文大人不是唯一牵涉进来的一位。民女只是小人物,并不知具体备细……”
慈禧冷冷道:“哦?”
果然,被她这话撩起了一点好奇心。
裕盛着急:“太后,不管文祥是何居心,和洋人私相授受就是罪……”
慈禧:“先带下去。慢慢审。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老头子到底背着皇上干了多少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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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港。义兴三号码头。
苏敏官捏着一封千里迢迢送来的信,嘴角忍不住上翘。
长长的好几张纸,纸面上还蹭了灯油,可见是写于失眠的半夜。字里行间神采飞扬,那跳脱的笑脸仿佛跃出纸面。
他也有好消息要告诉她。那些搞轮运的洋行,价格战打到现在,已经有了撤退的迹象。最起码,挂在华人船行脖子上的绞索,没有再收紧的迹象。
有了喘息之机,他便可以慢慢恢复生产,把损了根基的元气,一点一点补回来。
伙计送来最新的轮船班次表。“水妖号”自天津而来,今日午时准点靠岸。内页印着头等舱乘客的名单,方便亲友接送。
女教士奥尔黛西小姐的名字赫然在列。
苏敏官沉着气,认真完成了最后一件待办事项,然后提起包点心,飞奔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