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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商(大清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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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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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英镑!换你一句话,别不知足!”

    苏敏官抬眼。洋律师窄窄的鼻尖上全是汗光油光,一头波浪卷发,发际线上全是汗珠,看来挺着急。

    那更得好好招待一下。苏敏官慢条斯理吩咐:“来人,看茶。给洋大爷准备个扇子。”

    泰勒律师快气死了:“你到底认不认得这位班内特小姐?”

    苏敏官微笑:“她的仆人吗?昨天我们还一起共进晚餐,仆人说自家主人受人所托,要在什么衙门里大干一场……”

    这句语焉不详的描述立刻起了效果。泰勒律师再不怀疑,眼睛睁大,失声叫道:“就是她!”

    他心一横:“我给你五十英镑!”

    苏敏官微微蹙眉,仿佛是良心和利益互相打架,煎熬了好一会儿,这才下定决心,向上伸出手,“五百两。”

    “……”

    洋律师看着那双好看的手,觉得自己受到了敲诈,拂袖要走。

    “不送。”

    泰勒律师的脚停在了门槛上方。

    五百两银子,不过一百多英镑。

    他提醒自己,自己是理性人,不能被情感蒙蔽判断。

    有争议的嫁妆银子是五千两。这五百两,只是十分之一。

    舍小钱,保大钱。想必马清臣也会算这笔账,到时给他全额报销。

    他不甘不愿地转身,傲慢说道:“可以。我身上没那么多现钞,明天让人送……”

    “现在就要。现银。不要英镑美元。你身上没有,立刻去换。”

    苏敏官闲适自若地说完,坐下喝茶。

    泰勒律师攥紧拳头,朝他瞪了半天眼。

    这是一副难得顺眼的华人面孔,虽然并非那种棱角分明、高鼻深目的西式审美,但那具有东方柔美感的五官线条,被造物之神精心组合在一起,让人很难挑出瑕疵。

    可是如此一张难得讨人喜欢的皮囊,就包了这么个唯利是图的守财奴的心?

    泰勒律师觉得,自己刚被刷上来的对于中国人的好感,一下子又降回冰点。

    可是……还真拿他没办法。

    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

    泰勒律师再次看怀表。时间滴答滴答地流逝。

    “……好。现在取钱。给我快点!”

    他咬牙。

    一个钟头早过去了。现在应该已经继续开庭。不过他还有时间。只要在宣判之前赶回去……

    但是泰勒律师在上海居住数年,活动范围不出租界栅栏门,使用过各种外资银行发行的钞票,唯独没用过大清的银子,也不知哪里有兑换的地点。

    苏敏官摇摇头,很是无奈。

    “算了,我陪你去。最近的一家汇兑钱庄在河对岸。”

    泰勒律师秉性谨慎,倒退回十分钟之前,他是万万不会相信一个不明底细的中国人,登上一艘没有外国人掌舵的中国船,驶往一河之隔的华界。

    可是如今,他满脑子“班内特小姐”,鬼使神差点了头。依照这个清秀俊朗的年轻华商的指点,上了一条乌篷船。

    两个摇船伙计直起身,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泰勒律师安全意识极强,立刻命令苏敏官:“你也上来!”

    苏敏官欣然从命,跳上船,撤掉踏板。

    小小的大英按察使司衙门法庭里,群众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几位来旁听的洋商小声议论当天的汇率。一个记者打开笔记本,开始轻声采访自己的邻座。年轻的小姐唤来女仆,拿出切成小粒、保存在冰块中的西瓜分吃,开始讨论巴黎最新的服装流行趋势。

    “……或者我们应该叫她,班内特小姐?”

    马清臣的话语如同利剑,将这个其乐融融的茶话会刺开一个血口子。

    全场哗然。

    ……

    “爱玛?你没事吧?”

    康普顿小姐面色惨白。这次不是装的。她挣扎着摸索嗅盐。

    走廊里有人匆匆奔来,人未至,辫子先甩进来,是个领事馆杂役。

    “那位讼师泰、泰老爷路遇劫匪,一时回不来,小的也是刚听说……对对,人没事,被中国人救了,有惊无险,洋老爷们别担心,就是受了惊吓……”

    在座众人松口气。

    领事馆杂役喘得呼哧呼哧,一边说,一边抬眼,朝着席间的林玉婵,悄悄向她比了个手势。

    林玉婵悄悄松开攥着的拳头。

    她调整语气,很无辜地笑道:“马戛尔尼先生,你方才似乎有点丧失理智,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什么班内特先生是女人……也许我听错了……”

    陪审席旁听席上几十颗脑袋一起点。洪卑爵士和蔼地转身:“我也听到了。如果这是陈述的一部分……马戛尔尼先生,如果你不介意,能解释一下吗?”

    马清臣微张着嘴,舌头僵成一块铁板,胡须飘动,突然变成了哑巴。

    与此同时,义兴船行。

    “安全了。您别怕。”

    泰勒律师惊魂未定,哆哆嗦嗦地接过苏敏官递来的热茶。

    方才他乘船渡河,因着好奇,没见过华界沿岸的风景,跑到甲板上背着手看。那姓苏的船老板一再劝诫,说洋人最好不要在此处露面,他不听,反而很欣赏对岸中国人那惊奇中带着敬畏的目光。

    没想到引火烧身。船刚驶到对岸,还没停泊稳,就突然被另一艘船截停,船上的中国人头缠破布,凶恶如撒旦,叫嚣着跳上来,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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