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女商(大清药丸)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76章(第3/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之处,停顿的时候,也会觉得气氛有点渗人。

    但她有对策!只要脑海里一直奏响国歌BGM就无敌了!

    林玉婵绘声绘色地输出,讲到第三个故事时,感觉毗邻的身体有点僵。

    那只一直摩挲自己肩头的手,不知何时停了。

    人性实在是很古怪。都知道人比鬼可怕,面对官兵的枪口他不惧;听闻那几万几万的屠杀,他也只感愤怒;鸦片把人变成疯子傻子,他最多觉得恶心。

    可是偏偏那毫无杀伤力的魑魅魍魉,由于无形无质,在每个人的构想中各不相同,承载了他最难以面对的、人心的阴暗面。

    人怕鬼,说白了,怕的是自己。

    林玉婵咬下嘴唇,心里发笑。

    她接着酝酿气氛:“突然……”

    突然,耳边传来刺耳的刮擦声!

    苏敏官手臂一下子收拢,把她抱得紧紧,胸口心跳竟然乱了一刻。

    林玉婵也小吓一跳,随后意识到:“是大鱼撞缆绳。”

    以前也偶尔听到的。声音顺着缆绳板壁一路传来,由于是固体传声,音质十分保真,响在耳边,很是真切。

    被窝里热气溢出,钻出窸窸窣窣几声笑。

    苏敏官平复呼吸,咬着牙,一字一字道:“阿妹。你从哪听的这些。”

    小少爷实在很可怜,裹在自己的小被子里,承受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惊悚暴击。

    林玉婵忍不住笑,埋汰他:“你不是不信神佛吗?”

    回答她的是一记报复性的挠痒痒。苏敏官以前很少朝她身上动手动脚,今日忍无可忍,一出手就是最软的肋下。

    “讲啊。接着讲啊。”

    林玉婵笑着尖叫一声,左右躲闪,像条翻腾的小鱼,被他一把捉在空中,按下去,捂住嘴,强行咯吱几下,她力尽不敌,软在床上爬不起来。

    蓦地意识到,沉重的呼吸就在耳边。被鬼故事吓坏的小少爷面无表情,抱紧那个讲故事的坏蛋不撒手。

    周身炙热。

    “阿妹。”

    他倏然间眼眸涣散,失控地扯她衣领,松松垮垮的中衣本来就肥大,一下露出半个暖白的肩膀,纤细的锁骨轻微起伏。烫人的吻密密的落下来,落在她脖子肩颈,还有耳畔,还有腮边,最后是嘴唇,惩罚似的,不成章法的轰炸,在小小一方船舱里炸开一束束烟火。

    他忘记保持距离,于是让她清晰地感到了,即便隔两层衣,身边的年轻男人的身体上越来越明显的变化。

    血气方刚的,难以自抑的。苏敏官也立刻意识到了,迟疑刹那,听到一声小小的抽气。

    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她不敢动,许久,细微的声音说:“方才的故事还没讲完……”

    他忽然轻轻咬住她肩头,喉中一道克制的呜咽。

    他没事讲什么虎姑婆?

    他不声不响地起身,扯下挂着的斗篷,把自己披个严实,任由冷气吹拂脸颊,让自己慢慢凉下去。

    他在林玉婵面前食言多次,这次亲口保证“有分寸”,总不能再吃回去。

    她有点不安,欲言又止,最后悄声自我检讨:“我会好好睡觉。”

    苏敏官嘴角忍不住一翘。这马后炮放得真是时候。

    他回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啄。

    “你先睡。”他气息短促,道,“我去洗漱,再来陪你。”

    他开舱门,黑漆漆的走廊里没点灯。今日船上安全,也没几个人巡夜,外面静谧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五花八门的鬼故事在他眼前闪了闪。他义无反顾地迈出门。

    林玉婵眼睁睁感觉那被窝冷了下去。不敢再出声挽留。

    但跟他玩闹了一会儿,虽然基本上是被他按头欺负,但也耗了不少体力,非常倦了。

    她在半梦半醒中,感到有人回到她身边,小心依偎在她肩头,温柔而眷恋。

    ----------------

    次日上午,大雪如约而至。

    云雾散去后,空气纯净得仿佛能结出冰。武汉三镇都被镶上了白茫茫的边。长江和汉水如同两道褪色的彩绸,容纳了雪花,反哺出晶莹剔透的光。

    江边泊着的大大小小的船只,也都扣上了毛茸茸、白生生的帽子。行人神色匆匆,打着伞、披着蓑衣,劈开细碎的雪花,留下泥泞的脚印。

    码头里那几艘气派的蒸汽轮船,此时也蒙上一层薄薄的絮,甲板上反光耀眼,钢筋铁骨披了素衣,宛如舰船模型。就连那船舷炮筒上也金盆洗手地积了白雪,颇有些偃革为轩、倒置兵戈的味道。

    只有那高耸的烟囱是裸露的,湿润的钢铁向外喷着热气,在那铺天盖地的寒气中,人为制造了小小的热岛。

    几只聪明的水鸟聚集在烟囱周围,取暖饮水。

    忽然近处人声嬉笑。水鸟受惊,扑棱棱飞走。

    船舱里跑出一个裹得厚厚的雪娃娃,一步一跳简直要上天。她踩上甲板上一层薄薄的积雪,惊喜地回头看脚印,又伸手接雪花。

    “啊啊啊下雪了!才吃个饭的工夫就下雪了!可以打雪仗了!”

    说来惭愧,广东女仔林玉婵活了两辈子,没见过下雪。

    虽然地面上这薄薄的一层雪,跟她在照片里看到的能埋车、能堵门的雪乡盛况大相径庭,可那毕竟是真材实料的雪,可以拢起来捏成球。可以堆成小人的!

    可惜长江沿岸的雪量毕竟有点寒酸。林玉婵估算一下,把整个甲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