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回陛下,杨中丞求见,说有急事相告。”
容成姣应了一声表示知道,抬手正要召见,面前的少女忽然面朝自己,后退了一步,直直跪下。
“幼心这是何意?”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祁央的郑重模样使她怔了一瞬,但容成姣很快调整好:“但说无妨。”
“臣恳请陛下,永远不要忘记今日我们的谈话。”祁央一字一句道,“陛下要相信,微臣无论做什么,都永远、永远不会背叛您,不会背叛羌国。”
正如容成姣发现的那样,伪装的纯真和暗藏的野心,同时在她身上并存着。
——前者是她作为乞儿行走世间的保护色,但后者是她展露出的保护色下的内里形容。
唯有能向认定之人、向至亲之人展示的内里模样。
她知道容成姣是何等的冰雪聪明。
她相信着她,所以在用独属于两人的方式无声诉说着、呐喊着。
就如同现在她端端正正地跪在她的脚边那样,俯着身子,是臣服、更像是来自猎物的反向诱捕,那从肩头滑落的三千青丝、那并拢交叠在地面上的指尖、和敛在眼底的璀璨眸光,皆是她十年来一字一句无声念出的引导和诱惑。
来发现我。
来观察我。
来探究我。
然后——
用上我。
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