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府千金下嫁琉玉公子,这李代桃僵大逆不道之罪你可担当的起?!”
“我……我是元栖音……”她发抖的嗓音不再决然,失了几分凌厉的气势。
姜景珩远远看着她,眼睛阴鹜尖锐,像只狡猾的狸猫,他将手负在身后,朝着空旷的大殿俯首的官员,郑重道:“百廖江,朕要拟一份谕旨。”
一人列出,叩拜,谦恭道:“微臣遵旨。”
“稹二十一年,夏末。朕遇之民女爱慕之心由生,心念一动纳入后宫,册封第一夫人,尊受文武百官朝拜。”
“……”她目瞪口呆,所有的声音卡在嗓子眼。
“恭喜陛下新纳后妃!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殿下大臣恭顺行礼道。
“夫人可喜这份诏书?”
“……”
“夫人不作态,很是不喜呀。”姜景珩走上前箝制她的手,笑如明月那般皎洁,以前见着觉得好看极了,如今瞧着却令她生生惊颤到脚底。
她张口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连着心跳声都感觉不到,事情已到她无法预知的地步。
“夫人,你我已向姜氏族谱拜过天地,又在这众臣面前结为夫妇,”他贴近她的耳边,呼吸着她身上的幽香,启唇笑了笑喜怒难测,说:“你逃不掉的,苏婳错过先机,你我如今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已成定局。”
这些老臣都是他身边宠臣,自然不敢违背他的懿旨,将她纳入后宫便多了对付苏婳的筹码,她与苏婳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为何偏被他搅合了!
老天爷真爱跟她开玩笑,绕了一圈又回到了相逢何必曾相识的局面。苏婳,若是你发现拜堂成亲的人不是她,会作何神态?在这大殿内,她如浮萍无量海一般无助的孤独,生生陷入冰冷无望的境地,她现在真的已经是黔驴技穷了。
傅遗瑷疲惫的垂下眼帘,冷笑。
深夜,寒蝉幽咽,风卷落叶。
露华宫。
一片凄清,冷寂。
傅遗瑷躺在榻上,脑子里浑浑噩噩的,自发髻上拔出一支白玉簪,青丝如瀑布倾泻而下,落满冰冷的地面。她失意的把玩着簪子,时而嗤笑时而冷笑。
投以桃李,报以琼瑶。
姜景珩今日这一出戏,她该完璧归赵送还与他。
明月多情应笑我,笑我如今。辜负春心,独自闲行独自吟。
……
……
冰冷的大理石明晃晃的映出两个男人的脸,整个大殿没有任何声音。
“我不知你早已准备好这一场李代桃僵之计,将真的元栖音送去我处。”温润的声音波澜不惊,苏婳看向他淡然道。
“我看上她必会纳入后宫,真正的元栖音自然留给你咯。”姜景珩低笑一声伏案批阅奏折。
“你错的太离谱,她是……”
“就因为她是你所爱之人,我才要抢过来。”他打断苏婳的声音,笑了一笑,“你可知凡是你喜欢的东西,我都要。”
苏婳苦叹一声,轻声说:“她不是物件,她是一个人。你三番四次从中作梗,究竟所为何?”
“我的好叔叔,你现在才想知道我这么做的寓意?”姜景珩笑眼瞅着他,放下御笔站起身,收了收袍袖踏步走到他面前,笑说:“二十一年前,叔叔不就以同样的方法将我与三皇子互掉身份,暗中派人杀掉党羽送我入宫,代替三皇子活在这宫内”
“我那时是为了保护你。”他语气平和道。
“保护我?哈哈哈,我只是东廊的小乞丐怎料到在你惊天密谋中一步步成了稹国的主子,坐上了这无比风光的帝位,或许你是真的为了保护我,可你独揽权势十五年,我如蚍蜉依附你十五年。你才是帝王之后,天下之主。看着你耀眼风光的人生,便想起我那卑微如尘土的十几年。被先皇鞭笞,禁闭,辱骂,刻下无法磨灭的烙印……连那些狗奴才都可以随意欺辱我,这积怨岂是一朝两夕才算得清。”
“垣儿……”苏婳怅然唤道。
“小叔叔,我发过誓,只要我成了皇帝,你所有的一切最终都会成为我姜垣一人的,那见鬼去的姜景珩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勾当,我替他依次还清他欠的可怜债,这些可都要回报的。”
苏婳静静望着他。
“萧棠已经送给你,十万大军兵权也已奉上,这些都无法抹去你的恨意么?你可以恨我,只元栖音不可以,我答应过她绝不离弃。”
“你爱她?那你可知萧棠对你至今恋恋不忘,我的目的便是要让这元栖音对你恨之入骨。”
苏婳蹙眉,沉声说:“你是皇帝自有这样的权利,但是唯独她不是你可以操控的。”
“放肆!苏婳,你是在藐视朕的皇威!”姜景珩掌袖厉声道。
“我再提醒你一句,她不可以入后宫。”他一脸淡漠,偏执道。
“朕偏要纳她为夫人。”
“坚决不可以。”苏婳言辞依旧敏锐,眼神坚定如初。
姜景珩冷冷盯着他,毅然命令道:“你,给朕跪下!”
苏婳闻言一怔,沉默良久,硬生生屈膝就地。
他走到书架前,取过一条列满倒刺的牛皮鞭,冰针大的倒刺在烛光下泛着冷飕飕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衣服脱了。”
“……”苏婳捏紧手指褪下喜色长袍,白色里衣露在外面。
“这鞭子是先皇生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奖赏朕的宝贝,我一血一肉的养了它十几年,你那人面兽心的皇兄就喜欢变态的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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