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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帝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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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水月(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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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人可以帮忙,你去找苏婳,将事情说与他听。”文玠心念急转。

    宋安咬一咬牙,跑进细雨中红衣渐渐淹没在黑夜中,足见他心神多么慌乱。

    文玠握紧手指,眼底闪过痛觉立即掩袖咳嗽不止,“咳咳咳……”

    宋岩站在一边看着心惊,从屋内抱出毯子裹住他羸弱的身子,学着傅遗瑷平时的动作轻轻拍拍他的后背,担忧道:“你可好些?”

    文玠脸上雪白莹莹,眼睛漆黑明亮的吓人,他转过头朝宋岩看去,复垂头急速咳了几声,逐渐缓歇后垂下袖衣,轻声说:“谢谢……”

    宋岩眼中惊颤,手指抖动着,紧紧盯住他嘴边的血迹与紫色袖口的触目惊心的鲜艳,心中恐慌万分。

    他结结巴巴道:“你,你,血……文玠你怎么?”

    文玠盯着袖上的鲜艳发怔,一脸镇定的抬袖擦去嘴边的血渍稳定气息,瞟他一眼开口说:“我没事,是不是吓着了你?”

    宋岩乖巧的点了点头,从身后紧了紧毯子最后干脆直接从后抱住他,喃喃道:“文玠,你可不能有事,你身子没这么弱,这次是吐血,下次会不会……你告诉我,是不是陛下他对你做过什么?”

    他眨着眼睛呆住,宋岩一直胆小如鼠怎么突然壮着胆子问他这么多话,他抬手紧握他的肩膀,睁着漆亮亮的眼珠子,神色严肃说:“你切莫乱想,这是我自己的事,今夜所看见的不准告诉小姐,替我瞒着她可好?”

    宋岩害怕说个什么再让他犯血,紧紧攥着他的手嗫喏着点了点头,面上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他们三人都是被送进宫供人赏玩的男宠,幸得遇见女帝才能免去被送给拴养宠物的牢笼中,偌大后宫也就他们三人,倒也偷偷听宫说过些事。文玠原是文大学士之子,因家族得罪了顾丞相被人迫害,也因此被送进宫里成了女帝首位男宠。文玠从不主动开口说话,只在那女子面前才会展颜欢笑,面对这么放肆而又独占恩宠的少年,这么些年他偏偏生不出任何怒气。

    宋岩虽小尚能看的出来,文玠对傅遗瑷早已爱入骨髓——

    雨势渐大,燥热的夜间凉快下来。

    文玠嘴角溢出笑容,将手伸出毛毯外接住自屋檐流淌而下的雨水,垂腰的黑发随风飞舞,阴柔秀美的脸上溅到些许凉凉的雨水,低喃道:“你说,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宋岩闻言一惊,沉默片刻,咬牙转身跑进屋内。

    露华宫。

    四处宫灯熠熠摇晃,夜平静而又安详。

    宫外台阶下跪着一人,男子清贵高雅,雨水淅淅沥沥打湿他一尘不染的袍子,寒意逐渐他膝盖延伸心脏,此时的大殿安静的诡异,天地之间独留一道白色身影。

    苏婳身形笔挺,静声等待殿内的传召。

    太监九喜第三次跑进来诚惶诚恐的跪地,禀报道:“陛下,公子有急事觐见。”

    “朕要歇息,谁都不见。”

    “陛下,外面跪着的是……琉玉公子呀。”太监唯唯怒怒叩首道。

    姜景珩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就算是他琉玉公子,朕亦是不见他,让他继续恭候着,想跪到何时随他去。”

    “这……”

    是什么能让这泰然自若的琉玉公子,半夜三更顶着大雨候在殿外?

    姜景珩抚摸着床榻上女子的发丝,一挑一勾缠在指尖轻轻扯住,睡梦中的人似乎感受到痛楚微微蹙眉,却不见醒。

    “让他再候着又有何妨?”稹国还不是他姜景珩说了算数,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想要谁还担心他不给?竟没想到元栖音这副药下的如此强烈,萧棠被他择入后宫也只第二日见着他临危不乱的身影,这次当夜便来寻人,真是一剂猛药。

    “威盛。”他低沉唤了声,一道人影闪进殿内恭敬跪在他面前。

    “主子有何吩咐?”

    “让你看押的女子现在怎样?”他眼中噙着柔和的笑,目光紧紧凝视着熟睡的女子。

    “嬷嬷夜间送过晚膳,只是她嘴里一直喊着一句话。”

    “她说什么了?”

    威盛思量片刻,道:“她说自己是元栖音,元都司之女!”

    姜景珩眉头不禁跳动,转身对上他竟用一种期盼的眼神问:“你私下查探的结果如何?”

    “奴才四下巡查,那女子她,确实是真正的元栖音。”

    “也就是说,朕龙榻上的女子是假冒的?”

    “事实如此。”威盛诚然道。

    姜景珩略带诧异的扬眉,深深呼吸口气,殿内空气仿佛变得更为清新馥郁。他心中百感交集,既是喜又是忧,大声笑了笑,斜瞄她一眼,淡淡道:“原来你是个假的,这可怎好,朕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欢喜,威盛这次你做的很好,朕的心从未这么快活。”

    威盛不明其意,元栖音是真是假与主子有何干系?他的主子竟然比琉玉公子还要高兴。

    想起两年前,主子择萧棠入宫也似这般,确切说此时比上次更为欢喜,威盛浑身一颤,一下子缓过神来,他的主子莫非……

    姜景珩的眼睛在黑暗中闪动着光芒,扬手唤来宫女,“去取芯草。”

    芯草是最快的解酒药。

    宫女很快便呈上一株芯草,只见他走到案几前掐碎芯草用白水冲泡,端着半碗水回到床榻前,单手扶起傅遗瑷将她搂入怀里,环住她的腰身,舀了一勺喂进她口中,很快半碗水都被她喝下去了。

    他将碗递给宫女,传唤道:“宣苏婳觐见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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