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一瞬间看到对面人脸皮皱了下,有一种要掉下来的错觉,不过现在看应该是光线的问题,人的脸怎么可能掉下来,又不是恐怖电影桥段。
她暗自笑了笑,继续刚才的话:
“不过我觉得你不是平凡的小侍卫,你要是平凡这世上没有非凡之人了,你想想,你在经历了这么诡异的事情后,不仅没有被吓疯,还冷静的找到了我,就很厉害啊,真的,换做我是你,我大概要去庙里住着了!”
苏窈这话有彩虹屁的嫌疑,但是也算真心实意的夸奖,之前她一直没细想,现在想想对方确实牛皮,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刚穿越就经历死亡循环,要不是上辈子看了不少穿越题材的小说,只怕当场就崩溃了。
而卫雁,一个古人,在莫名其妙经历了无限循环后,能抗下来且找到自己,这心理素质,这侦查能力,放现代大概是上交国家那一档的。
苏窈这么一想,突然好奇起来。
“不过,你是怎么发现是我啊,姓苏的很多啊?”
她之前那次情绪太激动,忘记问了。
只听到他说是大师批命找苏姓女子,但是这皇宫苏姓可太多了,除却嫔妃宫女只怕都有好些人!
“金吾卫的手段,想查人还是很简单的。”
他说得含糊,自然不会说是因为自己听到了她的心声才确定是她的。
一开始听到她的心声时,他还以为自己幻听。
每月一次的宫妃请安让他极度不耐烦,刻意施压之下,这些没见过风浪的女人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威压。
他不说话,就没人敢吭声,大家互相煎熬,忍耐那一盏茶的时间。
突然,一道声音传入晏危耳中。
【怎么又是这个场景,我这是卡BUG了?】
他微皱眉,眼神锐利地环顾殿内,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过。
是谁,在说话。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大家头垂地更低了。
难道是幻听?
后来,在他记得前一天发生的事情后,宫妃的请安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
【阿巴巴我是怎么死的啊?】
他眼睛眯起,眼尾狭长,睨着那个角落里娇小身影,心中嗤笑一声。
看来这是又死了一回。
也是因为发现她根本无法自己解决困局,他才会以卫雁的身份接近,只是这就跟玩小号一样,一个小号后面就是N个小号。
唉,谁让她太笨,又爱自作聪明,只能自己辛苦点了。
晏危忍不住想起前世世人对他的评价: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如今的外貌虽比不上前世,但是也不算差,时间再久一点,大概能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这蠢东西,还想着要当小寡妇,再如何,他还能活个五六十年,到时候只能算老寡妇,哪来的小。
男人的通病,不开窍时,满脑子是石头,开了窍,全都是缝。
一有点风就自己呼啦啦乱想,根本控制不住。
“卫雁,卫雁?问你话呢?”
苏窈站了起来,挪到床边,伸手在晏危面前晃了晃,显然是不理解他怎么突然愣神了,见他回过神来,便又问了一遍:
“你查到那个礼教司的嬷嬷没啊?”
少女身形娇小玲珑,穿着单衣披散着头发,像个糯米团子,说不出哪里好看,但是就是让他心噗通乱跳。
他移开眼,嗓音微哑:“查到了,你等我安排,我会让你见到她。”
“哎?你之前还说不让我参合呢,怎么现在愿意了啊?”
苏窈还记得之前他那霸道不肯让自己去查的样子,没想到今天居然松口了。
“我说不让,你就老实了?”晏危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
苏窈嘿嘿笑了起来,装傻充愣。
她确实想自己弄清楚身上的秘密,就算是知道这个过程会危险,但是依旧不想放弃。
他知道。
所以,他才会加快速度把可预见的危险给她清扫干净。
猎场的食肉动物,看着一只小兔子跌跌撞撞地闯进来,它们想要上去撕碎这个胆大妄为的猎物,却发现刚张口就被拔去了爪牙,成为了徒有其表的兽,最后被兔子踩着鼻子爬上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