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的人?如何是你的人?”
“我说是便是。”
两人的气场都很强,谁也不输给谁。
裴夫人显露在外,裴时的张扬则含在隐忍之中。
若不是裴家大小姐的身份,她怕早就不会这样,不过倒也没受过什么委屈。
可若眼前这人给弋安使绊子,那裴时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母亲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无事便不能来么?”裴夫人自己落座,裴时站着。
“先不说那小乞丐了,你父亲再过几日回来,到时你去城外迎接,别给裴家丢了面子。”
“那是自然。”
“噗通!”水声从屏风后传来,惹得裴时和裴夫人同时看过去,但再无动静。
“许是他们浇花动静大了些。”
……
“母亲过来,却不看茶?”
“孩儿这里没有好茶。”
裴时三两句把裴夫人呛走了,赶忙去看弋安。
可是浴桶里此时哪里还有弋安的影子!
裴时马上走到浴桶边往里面看,还好,没有溺在里面。顺着水的轨迹看……应该是从窗户跑出去了。
泡了澡的弋安身上的酒气并没有散去多少,酒意却已经醒了大半。她听到裴夫人的声音一下就慌了,想着赶紧从这里跑出去别给裴时添麻烦,想爬出浴桶,爬了一半又跌坐进去发出了巨大的水声。
终于成功出来之后,小猫咪只得畏首畏尾贴着墙边从窗户翻出去了。
可是翻出去之后,弋安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从哪里绕到前面去。
弋安边走边寻找可以到前面去的地方,冷风袭来,她浑身都湿漉漉的,像要把她冻起来一样。
搓着胳膊的小猫咪终于找到了地方,可是才走过去,却与刚才自己躲着走的人正面相遇了。
……
“裴夫人好。”
裴夫人上下扫了几眼弋安。
从头到脚都是湿的,也没穿鞋。
“成何体统。”
裴夫人撂下一句话就走,可是才走出两步便发觉有蹊跷。
方才自己在裴时房里听到了水声,现在这小乞丐浑身都是湿的。这才几时,哪里有浇花的?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那声水声是弋安发出来的。
“以后在裴府莫要以这副样子出门,我裴家可不养你这样不成体统的人。”
弋安看着裴夫人远去的背影,心想自己总算是逃过一劫。不过,裴夫人竟然能容忍她在裴时房间里沐浴……
裴时顺着窗子探出头去,来回看了几遭都没有看到弋安,她没有翻窗户出去,而是从正门出去,正好看到弋安。
被浸湿的薄衣勾勒出弋安的身体曲线,裴时马上脱下自己一件外褂给弋安披在身上:“进屋。”
再次回到房间里,弋安感受到了温暖。
“刚才我看到你妈了。”
“嗯?”
“她竟然看出来我是从这里逃跑的了!”
“那她可有说些什么?”
弋安摇摇头。
说实话,她也纳闷。按理来说,难道裴夫人不应该揪着她不放吗?
可二人都不知道,原来因为两个人的屋子相挨,裴夫人以为弋安是从自己房间里出来的。
弋安因此逃过一劫。
弋安最终还是穿上了裴时的衣服,坐在裴时的房间里,和裴时分别坐在桌子两侧。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弋安差点以为裴时下一句会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为何在李梧院中?”
“我……”
“又为何同他饮酒?”
“我是……”
“在我这儿,你也可以喝酒的。”
猫猫震惊,裴时竟然让她喝酒。
“我再问你,方才你说李梧的,可是真的?”
其实弋安已经不记得醉酒之时说了李梧什么了,刚刚出去,风一吹,酒醒了大半。
“我刚才说什么了……”
“你说你曾摸……”裴时说时只觉羞于开口,“摸过李梧的胸膛。”
摸李梧的胸膛?她可没有做过这件事。
小猫咪不背锅:“没有没有。”
“那我便当你方才说的是胡话。”
“嗯嗯嗯!我还说了什么吗?”
裴时回忆:“没有,可我还有一事要问你。”
“问吧问吧。”
“你又为何要奉承我母亲?”
小猫咪快速反应过来裴时说的是她在裴夫人屋里做的事儿。
“想跟裴夫人搞好关系嘛。”
“你要什么,我给便是。不必有求于母亲,在裴府,我能做到的比她能做到的多多了。”
……
可是有一事你做不到啊,起码现在看来是这样。
那就是和裴夫人真正和睦相处。
“裴时,”弋安握上裴时的手,对上裴时的目光,十分真诚:“答应我,你这双手要永远干干净净的,好吗?”
裴时明显目光闪躲了下,而弋安恰好捕捉到这一点。
她顺着和裴时讲:“我从小就在外边要饭吃,要不是世界上有好心人,我早就饿死啦。”
裴时的目光变得温柔,单手抚上弋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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