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一句他亲奶的话,就是当爹的,总算有一个当爹样。
啧,刘昱阳确实也嫌弃自己这一身的味道,家里的亲娘是爱干净的,一家子都是天天洗漱的人。出门在外,最久也不超过三天的时间,刘醒就能找到水源。这次进场考试,由于秋老虎是时不时地发挥功力,屋里的环境也就极为闷热,加上一连考上数天不能出来,这没味道才叫奇怪。
父子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一个嫌弃对方,一个嫌弃自己,自然是啥话都先别说,直接先回去打理干净再说。
等到傍晚用膳,刘昱阳一身的清爽,刘醒才没有那么地避之唯恐不及。这当爹的,真是好不容易才想到正事,问道:“对了,你考得怎么样?”
刘昱阳暂停夹菜的动作:“还行,因为有爹你特意从外头弄来的邸报,这次的时事内容,我也就下得了笔,不过写得内容,合不合乎学官青睐,还得看阅卷的学官性格。不过,头名虽然不太确定,但廪生应该是能拿下的。”
“行啊,你这小子的自信,还真不输人。”刘醒倒不是很在乎名次,但他很满意能把大儿子教成心中有盘算的人。就是,偶尔习惯免不了嘴欠道:“头名的事先别提,但廪生也算是前段位的,你可不要跌了根头,一地不起啊。”
大儿子青涩的面孔上,他挑了挑眉:“那爹你就太小看你的儿子。”
刘昱阳不骄不躁,胸有成足模样,真不是狂妄自大的。
发榜那日,刘昱阳的名字是高高挂在最高位,十三岁的秀才,又是中了头名,就是来报喜的衙门公差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太年轻了。
虽然还未破上最年轻的秀才记录,但这年纪考中秀才,又是头名的人,自认见识多广的衙门公差,也是头一回见到。至少,省城这几年头,可真没有出现这么优秀又年轻的秀才。
刘醒给了丰厚的喜钱,衙门公差倒是收回惊异心思,一摸上有些重量的荷包,公差的笑容加深道贺:“令郎,真是少年英才。”
刘醒话不多说几句,只是淡笑地回了两句:“同喜、同喜。”
衙门公差生生觉得这父亲愣了点。
不过,想到对方给的银子,倒又觉得对方也不完全是二愣子的。反正,银子到手,报喜的人也就高高兴兴地回去。
孰不知,刘醒是懒得和心思只有银子的人打交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何苦来哉。
刘昱阳深知中秀才,可和中童生又不一样,他难得少年心性一回地问道:“爹,老家那一头,这一响应该是有报喜的人过去吧?”
刘醒不和他废话:“那是自然,估计你奶,过不久就要乐得合不拢嘴。当然,我媳妇,也就是你娘,应该也是高兴的。”
刘昱阳的语气却意外地流露出遗憾:“其实,若是可以的话,我宁可做上第一个的报喜人。”
刘醒白了他一眼:“臭小子,别得了便宜又卖乖。”
裕永宬也得到极好的成绩,不只是秀才而已,他还成了一名廪生。
裕延齐才是最先乐得合不拢嘴的人。
裕家父子依旧没有回到自家主宅,自从知道家里人的算盘,裕延齐自己倒是回去过一趟。不过,主要是仗着大舅哥的势,彻底地与家里人来一个了断。
这次,这位是真的认清楚自家人。
裕永宬疏忽的事情,顾明舟就主动和妹夫讲明一切,为了不让其它人有伤害独子的机会,裕延齐也就狠下心来与裕家做一个切割。
反正,自家老父母,还有一堆兄弟姐妹照顾,身边也有仆役围绕,食衣住行是样样精致,这还真没有什么好惦记的。不像裕永宬,亲娘是早就没了,也就只剩下他这一个做爹的,能够照看一下。
大舅哥对他的孩子是好没错,但人家姓顾,顾家子孙还等着对方关照,裕延齐不会这么没有分寸。
由于是强行切割的关系,家产上头是真没有分到多少,倘若不是还有顾明舟的存在,裕家那一头可能都要来一个净身出户。裕延齐在镇上尽心尽力打理的生意,好似功劳苦劳都没有被人看在眼中,一连串的举动下来,裕延齐的心里就愈是清明起来。出奇的,他其实没有太多的愤怒,反倒像是身上的枷锁没了。
在刘醒父子起身离去前,裕延齐找上了多年的好友,说出了他早就规划许久的盘算。
刘醒的眉心一蹙:“你说你想要在省城这里,重开一处永福楼?”
裕延齐不好意思道:“裕福楼,现在是裕家的,我就只能改叫永福楼。家里人,既然认为我打理的酒楼生意没有贡献,我干脆就把这块生意捡起来自己做。省城这里,车水马龙,又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这酒楼生意是极其适合。毕竟,这些日子,我吃遍这里的酒楼,没有一家的味道,能够胜过我先前打理的裕福楼。不过,想要再开一座酒楼,就缺少不了你家提供的肉品。”
刘醒呵呵一笑:“你倒是挺会出馊主意的,明知道我媳妇快要临盆,你觉得我会让我媳妇搭理你?”
想得可真美!
裕延齐当下是脸色一垮,刘醒没这么容易心软,不过若是与裕延齐合作,倒也并无不可。刘醒是不想让陆秋太累,但架不住媳妇不听他的话,加上两个人的体质,想要感到疲累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现在是头一次怀孕,这才安份下来,但陆秋什么性子,刘醒这做丈夫的,能不晓得吗?莫名的,刘醒想到一举数得的好事,累活别人干,轻活才交到媳妇的手上。
美其名,是商业机密,完美!
脑子斟酌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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