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在他颈窝里,舌尖去触他的喉结。
“柳统领今天过来,难不成又是锦绣营在巡检?”
“我倒是想啊,可惜曲司天不给我足够的时间,可怎么仔、细、检、查呢?”
曲沉舟被热气搔得耳中发痒,偏了偏头,轻笑挑衅:“在石矛县的时候,世子明明也没花多长时间。”
柳重明全身一僵,忽然发狠咬他的耳朵:“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明明是你紧咬着我不放!我才……”
怀里的人像条滑手的黄鳝钻出去,狡黠地笑:“我猜董成玉会走水路。”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
小狐狸就是这么狡猾,每次要溜,就假模假样地跟他商量正事,而这些是也的确是眼前亟待解决的,他每次都只能忍着难受把这个话题接下去。
“你给我等着!别让我逮着你的空!”他咬牙切齿放狠话,才把人拽回来,将刚刚蹭乱的鬓发整理好:“那赌不起来了,我也猜他会走水路。”
以慕景延的多疑,走水路是必然的。
来水路便利,尽快回到江南,以防夜长梦多,二来若是在董成玉面前选了曲沉舟指的旱路,太过低头示弱。
慕景延做不来。
更何况,先前还有齐王的前车之鉴,哪怕慕景延能想到,所谓“近山不近水”中的“水指的是江行之,齐王的结局也骇人得足以令人望而却步。
“如果董成玉走水路,会如何?”柳重明问。
“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没有占,”曲沉舟拈着发梢去搔他的睫毛:“更何况世子爷家大业大,河里海上都横着走,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不如提头来见。”
柳重明失笑:“太严格了。若是让你做了我的顶头上官,我有多少个脑袋,也不够你用的。”
“既然怕了,就好好做事,本上官自然会奖赏你。”
“用什么奖赏?你吗?”
曲沉舟被无赖讨走一个亲,看看天色,推着人起身。
“不闹了,我该进宫去了,如今朝中刚刚平复下来皇上虔心给太后守孝,让我陪着一起守。没什么事的话,你就不要过来了。”
柳重明只能依依不舍地放人走,在松开手时,轻轻叹了口气。
“沉舟,这个法子总是不行的。”
曲沉舟明白他在说什么—慕景延的这些人不光是朝中的毒瘤,也是他前世的仇人,绝对不想放过,可是一个个地费心去清理,太难了。
光一个董成玉,都让他不得不出面,以后呢?
“慢慢来吧,总是有法子,”他安慰一句,出门前又想起来:“昨天见了知味,他那边有卦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