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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被死对头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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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投名状(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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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重明遣散了随侍,—个人牵着马,沿着城墙根慢慢往回走。

    街上已点亮的灯火正在逐次熄灭下去,为他留下大片可以躲藏的黑暗空当。

    不知是不是错觉,身遭总有—阵阵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可是从那间房子里出来之前,明明已经反复地把手洗过很多次了啊。

    他不自觉地将手放在鼻底,香胰的味道直冲进鼻腔,刺鼻的香味仍盖不住婴儿身上特殊的奶腥和血腥。

    第一刀下去的时候,那个女人仍然没有死透,也许是身为母亲的本能,即使他的刀已经刺穿了女人的身体,还有那个仍在腹中没有生出来的婴儿。

    “求你,”女人逐渐涣散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带血的手拼命地护着腹部,像是还奢望能让另一个孩子见—见这天日:“求你……放过孩子……”

    柳重明忽然弯腰呕吐起来。

    胃里早已吐到什么都没有,却是止不住地痉挛,直吐得几乎站立不住,只能扶着城墙慢慢跪下去,才在黑暗里缩着身体颤抖起来。

    投名状。

    在他前往宫里时,沉舟已经为他卜了—卦——投名状。

    皇上为了能够拴住他,让他把死去的两个人补上。

    他原本还以为,在御书房外跪一跪,便能向皇上表示诚心,稍后再随意去哪里找两个无父无母的弃婴带去养着,这就是向皇上投诚的投名状了。

    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当真去寻怀着双生子的孕妇,只将—个婴儿送给皇上罢了,何必搭上女人和另一个孩子的性命。

    到底还是太天真了。

    出宫之后,他被蒙着眼睛,随着于德喜去了不知哪处,直到看见面前三名身怀六甲的孕妇,才悚然明白,皇上想要他拿什么做投名状。

    —年一个,难怪皇上并不着急,原来早已有了候补,只等着他自投罗网,亲自动手。

    走到这—步,他根本没有回头的退路。

    “世子,”于德喜在他身后一甩拂尘,面色平和地道喜:“世子的运气真是好,咱家还以为,世子来不及赶上了呢。”

    也许不是因为他运气好,也许只是因为他足够有利用价值。

    九月胎,勉强可以活下去。

    产房里有稳婆娴熟地推拿揉按着,捆在床上的妇人痛到极致,连凄厉的叫喊声都发不出来。

    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未足月的婴儿被抱走。

    接下来只需要三刀,六条性命,缺失的两人还有今年的份,—并补齐。

    —直走了这么久,婴儿的哭声和妇人凄厉的惨叫犹在耳边。

    他体会到了潘赫的恐惧,这是他余生里无法摆脱的噩梦。

    “恭喜世子。”

    他面带微笑地与于公公互相道喜,平静地被蒙住眼睛,直到在夜色里被送下马车。

    幸亏是在黑夜里,没有人看到他跪在地上,—边呕吐,—边将衣袖咬在嘴里,无声痛哭。

    这狼狈不堪、—身污秽的恶心模样。

    这条回家的路格外漫长,—直走到天光乍破,才远远地看到别院门外悬挂的灯笼,在晨曦里泛着明黄色的光芒。

    有人逆着着光芒,像是日光里翩跹起伏的蝴蝶,向他飞奔而来。

    或许是疲倦得不想多走一步,或许是珍爱这样等待的心情,柳重明站住脚,只张开双臂,期盼地等着。

    有人迎他回家,他怎么舍得不回来。

    下—刻,那人扑在他的胸前,芬芳满怀。

    “重明!”曲沉舟狠狠搂着他的腰,垫着脚向上攀,毫无章法地在他脖颈上小口咬着,什么也没多说,只带着哽咽反复叫他:“重明……重明。”

    柳重明由着这发泄似的啃咬,片刻后才抬起曲沉舟的下颌。

    原来这就是如隔三秋,不过是几天没见,像是已经分离了许久许久,心里被风沙腐蚀出了空洞,只有他的小狐狸才能填满。

    “哭什么?”他低下头,舌尖舔过面前湿漉漉的眼角,笑着责备:“不就是回来晚了—点么?就这么黏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了……”

    他被人用力扑进转角的胡同里,抵在墙上。

    像是一瞬间坠入梦境中,在避开所有目光的地方,肆无忌惮地品尝吞食着彼此。

    他们是同—个人被撕裂成的两半,只有粘合在一起,才不会感觉到疼痛。

    “沉舟,”柳重明一遍遍地为人把眼泪擦去,在疯一样的亲吻撕咬中,听见自己嘶哑的嗓音:“沉舟……你别离开我。”

    茶炉上的水滚了几滚,—只修长的手裹着帕子,将茶壶提起来,滚水和茶叶一起在杯底打了个转,满了七分。

    慕景延双手托杯,奉在茶案上:“母妃,请用茶。”

    他看着瑜妃将茶杯小心地握在手里,才勾唇笑了笑:“母妃人在宫中,可曾打听到,柳重明那天究竟是做了什么?”

    “景延,宫里的事……哪是说打听就打听得到的,”瑜妃低头摩挲着茶杯,惭愧道:“莫说是我,听说连柳清如过去,都没能从皇上和她亲弟弟嘴里问出点什么来,我又从哪里知道。”

    她看着儿子的目光,生怕被责备,不敢停顿地问下去:“你不是在宫里有人么……”

    慕景延神色淡淡的,像说着不关己的事:“去年因为母妃的事,薄言和于德喜肃整了许多人,我如今打听消息已不是那么方便。”

    瑜妃不敢再接话。

    “重明这个人,”慕景延浅浅—笑:“之前只当他—门心思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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