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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被死对头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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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白家必反(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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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好小的小孩,被杜权打怕了的那个。”

    “也是个可怜孩子,”白夫人记起来,轻叹一声,想把人拽起来,面前的孩子却像是更怕她,瑟缩地收回手,便轻声安慰:“别怕。”

    温暖柔软的手搭在凉透的胳膊上,暖意一直冲进鼻腔。

    曲沉舟不想太丢人,可在真切地看到这张温柔明丽的脸时,只一瞬间,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滚出来。

    人人都知白柳两家休戚与共,安定侯府在冲天大火中化为废墟时,白世宁正在平乱回朝的路上,圣旨直迎到城外,人还没有回家,便直接宣进宫里。

    碧红子的药力仍留着余劲,他几乎还站不稳,便被廖广明架到中和殿前,神色漠然恍惚地看着下面的人。

    “皇上恩典,不跟你计较之前隐瞒之罪,再给你一次立功的机会,错过可就再没有下一次了!”

    那些歇斯底里的惨叫似乎就在耳边,没有人想死,没有人甘心就这样如烂泥一样被黄土吞没。

    他曲沉舟也一样。

    “快说啊。”廖广明催他。

    白家覆灭已成定局,唯一一点希望,就在他的口中。

    他翕动嘴唇,清晰地吐出四个字——白家必反。

    埋伏已久的南衙十六卫举起了上弦的弓|弩,他看着箭矢如雨落下,面前是惨叫咒骂,身后是廖广明幸灾乐祸的声音。

    “恭喜曲司天。”

    半个时辰后,宫里的消息跑漏出去,在后押解辎重、尚未进城的白石磊带着几万人马,杀出重围,投奔柳重明而去。

    白家必反。

    在白夫人的注视中,他仿佛被这四个字灼伤,又像是被丢在冰泉里浸泡,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冻坏了,”白夫人用帕子给他擦一头一脸的水和泪,一迭声地吩咐:“去烧些热水,让他洗洗,把石磊以前的衣服拿一套小些的出来。这孩子,怎么这么瘦,洗完了带过来一起吃饭。”

    身后侍女忙将曲沉舟搀扶起来,向后院去了。

    白夫人这才在桌边坐下,拈了青涩喜人的莲子放在口中,也推白世宁:“半身污水,一脚泥泞,怎么就好大咧咧地站在这儿,赶紧去换身衣服。”

    白世宁手下动作很快,一颗颗莲子地掉落在盘子里,口中应着好好,转眼又问:“莺儿,你瞧那小家伙怎么样?”

    “这能瞧出什么来,只是脸上那伤,看着就疼,想来也吃过不少苦,改天让重明给好好治治。”

    白夫人为母心慈,看着这孩子也就跟石磊差不多年纪,忍不住又叹一声。

    “若是别人,还能想着过几天,让重明把人放出去罢了,可惜是这孩子。”

    白世宁不解:“他怎么了?”

    “你们男人粗心。”白夫人斜他一眼,丢开莲子,牵着手向后面走去。

    “你是没细看那孩子,若是脸上的伤真治好了,不知道是个什么好模样,又没有家,放出去了,无依无靠的,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白世宁不问缘由,只被牵着走,直到进了房,才知道这是要自己把一身湿淋淋的衣服脱下来。

    热水已经备好,他跳进去,又反手握住白夫人的手:“莺儿,别走,我好想你啊。”

    “别闹,我不走。”

    白夫人失笑,为他解开发髻,轻轻梳理着,心中还惦记着。

    “世宁,若是重明改天成家收了心,要放人,你劝劝他,好歹给人寻个好去处,再不济,咱们这里也不差多一个人。”

    见白世宁不说话,她自己也无奈笑一下。

    “你是不是又笑我太幼稚,管制司的册子上密密麻麻都是名字,我救得了他一个,救不了所有人。但是看在眼前的,总是好一个是一个。”

    “莺儿,你真好,我不笑你。”白世宁像是怕握疼一样,轻轻捏住她的手,叹了一声:“不该是这样的。”

    白夫人生于世家,自然也被私下里教过这些过往。

    大虞开国时并没有管制司,只是先祖皇帝灭蛮夷烈渠时,两边打到不死不休,才变成现在这样。

    烈渠的青壮年男人都被屠戮活埋,先祖皇帝既容不下烈渠人在原本的土地上生活,也不许他们逃往蛮荒自生自灭,便设立了管制司,将所有烈渠遗孤都没入奴籍。

    而因为这场旷日持久的征战,国内已被耗空,再加上天灾,有很长一段时间,多数人都贫困交加,不得不鬻妻卖子。

    管制司日渐规范,奴籍便日渐堂而皇之地摆在了明面处,从起初的烈渠亡国人,渐渐变成了一处热热闹闹的生意场。

    哪怕现在朝中已有人察觉出管制司变了味,糜烂得不合时宜,可天家的人不想变,谁也变不了。

    “别担心。”

    白世宁就着水面看湿漉漉的头发被束起,起身迈出来,将身上擦拭干净,伸开手臂,低头看夫人灵巧的手指为他束好衣带,又收拢手臂,将人轻轻拦在怀里。

    “总是会好起来的。”

    “是啊,会好的。”白夫人应着,也伸手环在他的腰上:“世宁,你说……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白世宁明白她问的是什么——将来那个位置上,会坐着什么样的人。

    他其实很想告诉夫人,在坐到那个位置之前,谁也不知道人会变成什么模样,就像现在龙椅上的那个人,陌生得已经想不起来他们曾一起恣意放纵地胡闹过一样。

    “不知道,不过会好的。”他不想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这是男人该负担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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