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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堂前雁(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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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梦里 千金散尽换不来她一次静夜梦回。……(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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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瘦弱病态的身子,但吃得实在不多,李意行又开始亲手喂她吃饭,王蒨起初很抗拒,她说自己在宫里都没有这样娇纵过,后来在李意行的诱哄下,倒是顺着他的意了。

    有一回在宴聚上,王蒨吃完甜枣,李意行下意识伸手接下那颗核。

    此举将席间的族人们吓得不轻,于情于理,就是真的感情好,也没有在外头这样显摆的道理。

    更何况,李意行是他们族中的嫡子,日后是要做郎主的,伸手接夫人吃完的核,这成何体统?李谋见此后,连夜将他召见,当着族人们的面将他训了一顿。

    可无论旁人怎么说,李意行是真的想对她好。

    小公主的童年没有玩伴,偶有的几分温暖也不能常伴。或是真的从他身上得到了足够多的爱,王蒨最终在他的纵容下变成了一个温柔娴静的人。

    她时常让他倚在膝上,轻声哄他睡觉。

    这样的王蒨,怎么会宁可葬于火中呢?她不害怕么?她最是个胆小的人。

    李意行浑浑噩噩过了五年,南朝四处修缮起寺庙道观,千金散尽换不来她一次静夜梦回。

    后来李潮生看遍山河,回到临阳城,见李意行那幅魂不守舍、不人不鬼的模样,上贴前去见他。

    他带了个少女前去,去时恰逢新雨初停,院中满地红杏,颓然飘零。李意行穿了身黑色跪坐于正厅,案前摆着烈酒,用形销骨立来形容他也不为过,李潮生看得眼底黯然。

    他坐到对面,李意行抬起脸,眉眼间既有青年男子的成熟温润,又有少年人的清冷端秀。

    二人品酒论诗,李意行举盏纵饮,清澈的酒液顺着他的唇蔓延至锁骨,发间还别着与王蒨成对的那根簪子,他一直不舍得扔。

    李潮生收了笑,与他道:“表弟这些年揽尽人间风色,独享这清闲幽静……也该找个人陪在身边。”

    他示意一同跟来的少女向前走了一步,把脸露给李意行看。

    少女是鹅蛋脸,眼神清澈,眉间隐有一股稚气和好奇,与王蒨约莫有六七成相似。

    李意行眼中的醉意褪去,他收回眼,静坐半晌,让那少女先退到院中,随后对李潮生苦笑道:“表哥,你这样是在折辱我对阿蒨的情意,更不必把无辜的人牵连进来……若不是她,容貌再像又如何?你的心意我领了,带她回去吧。”

    李意行相信诚心所致必有回报,守着一颗心等着阿蒨,等一丝转机。

    可记忆中的洛阳和临阳好似永远在下着雨丝,预示着二人的结局。

    李意行在朦胧中感到有人在轻轻推自己,他的魂魄被人一把拽回现世,手边有轻柔的动静,他费尽全力睁开眼,却发现是糊糊窝在他身边。

    猫儿长得快,糊糊的身子已经比刚买来时胖了几分,这会儿睁着眼晃着尾巴,喵喵叫着,不停推他的手。

    李意行撑着额头,摸到了绷带,逐渐清醒。房内有一股厚重的药味儿,空碗搁在案边,李意行慢慢回想起昨夜的一切,白着脸起身,他拢起衣襟往门外走,闻山站在门外,被他的动静惊回神。

    “世子!”

    李意行撑着门沿:“夫人呢?”

    糊糊跟着他跳到门边,闻山愣道:“夫人去了大公主府上。”

    “何时走的?”

    “刚走。”闻山劝他回床上,“世子病得突然,太傅府上的宴也回绝了,夫人方才抱着这狸奴来,回房待了没几刻就走了。”

    李意行倚在塌上,拧眉不定,看了看案上的空碗:“谁喂的药?”

    闻山一脸献宝:“世子,是小的。”

    李意行静静看着他:“出去。”

    被他摆了冷脸,闻山只得退出门外。李意行裹着薄被,糊糊窝在他怀里,从前总是凶他,这会儿倒挺黏他的。

    一人一猫在房内静坐,李意行每隔一炷香的功夫就去问公主回来没,这般反复到夜间戌时,王蒨才回府,李意行一脸病色,抱着猫在廊下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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