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摄政王的掌中雀飞走了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47章 大结局(下)(第4/5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你们的……”

    是夜,宫中丧钟响起,恭送大行皇帝殡天。

    门扉紧闭的宁王府内,元襄跪在佛堂遽然一怔,短暂的沉默后,双手合十替其祷念。

    许是在佛前跪久了,回想到侄儿小时候,他竟暗暗留下眼泪。

    许多年前,长兄的皇子们都喜欢屁颠屁颠的追在他身后,唯独元衡不敢,总是躲在最后偷偷看他,直到被他发现才腼腆的走出来,颇为乖巧的唤他一声“皇叔”。

    这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但又隔着数不清的春秋。

    如今的他,早已两鬓斑白。

    回首一望,斗来斗去有何意义,天大的恩怨也总会有消散的那天。

    元襄深吸一口气,跪在佛前诵经,好不容易才安抚下躁动的情绪。

    不曾想后半夜丧钟又起,五十六下,竟是帝后齐哀……

    低垂的夜幕,一颗星子都没有。院中松上落雪坠落,扑簌扑簌,发出寒戚戚的声音。

    元襄跌跌撞撞的走在回廊上,冷风将眼泪凝结成冰,一霎凉到骨髓里。

    书房没有生炭火,与外面一样冷寒,他咬牙流着泪,一遍遍抚过墙上挂满的画卷。

    春去秋来,四季轮转,他不知在府中关了多少年。而那日一别后,他真的再没见过她。

    他在画中与顾菁菁渡过了一生,成婚生子,幸福安乐,每日看看就已知足。

    如今,他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

    那么残忍,半分侥幸都不曾留给他。

    支撑多年的信念在这一刻猛然崩塌,他心如死灰,抚着画中人的面庞泣下沾襟,“菁菁啊……菁菁……”

    七日后,帝后合葬安陵。

    元襄躲在佛堂为他们做了最后一次祈福,随后穿着素服回到寝房,自楠木匣子里小心翼翼拿出他珍藏多年的一缕乌发。

    那大概是永泰八年的春天,云雨过后,顾菁菁疲累不已的躺在他怀里,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那日他心情甚好,见她一头乌发如缎子一样漂亮,索性拿来随身的匕首割下一缕,放在指尖来回缠绕。

    许是此举惊动了顾菁菁,在她睁开眼时他又惊又羞,把这一缕断发藏进袖襕,回到府中随意丢在了一个匣子里。

    就这样,一直保存了十几年。

    元襄不信神佛,不信天命,如今却妄图有下辈子。

    他剪下自己的头发,将两人的断发编在一起,塞进顾菁菁送他的香囊,随后咬破手指,按着一本古书上的记载,在笺纸上画起和合符咒。

    末了,他将符咒塞入香囊,紧紧攥在手心里,从楠木匣子里拿出一包鸩毒,融化在冰凉的茶水里。

    当年他想让顾菁菁鸩杀元衡,而这些鸩毒,恰是那时遗留。

    如今,他却要靠这些鸩毒得到解脱。

    寒风自门外灌入,元襄呵出一口雾气,抱着无尽的期待饮下一碗苦沁的凉茶。

    腹部很快绞痛起来,他咬牙躺在床上,双手将荷包按在心口。一息一瞬间,魂魄渐渐游离,眼前景象模糊,离他自己越来越远。

    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豁然开朗,如临仙境一般,隐约回到了那年春日,娇柔温婉的女郎自花树后面走出,一不小心撞进了他怀里。

    她在艳艳春日里抬眸相望,花容失色,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对不住。小女……小女冒失了……”

    这次他的脸上没有阴鸷,没有幸灾乐祸,有的只是温煦笑意,抚着她的头,轻声问她:“你是哪家娘子?可有婚配?”

    她没有回答,只是对着他娇羞含笑。

    春光潋滟中,他唇角含笑,神志归于沉寂。

    外面再度飘起雪花,零零星星,凄冷颓然。

    三日后,宁王府的大门再度开启,新帝元宸和定远侯顾瑾玄携禁军阔步而入,遵先皇遗旨诛杀罪臣元襄。

    原本顾瑾玄一人即可处置,但元辰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宁王充满好奇,非要一同前来将其正法。

    一路往南走,宁王府落败萧条,枯草丛生,与繁荣昌泰的长安城格格不入。

    进了宛如冰窟的寝房,众人皆惊在原地,只见身着素服的男人躺在床榻上,容色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

    顾瑾玄一怔,上前摸脉察看,继而回到元宸身边,沉声道:“陛下,人已经木僵,怕是死去多时了。”

    元宸微蹙眉宇,踟蹰少顷,走到榻前端详。

    这人两鬓花白,面如黄蜡,饶是如此,眉眼的轮廓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英气俊朗。

    遽然间,他的眼神被榻上人的手势吸引,见其手掌覆盖着什么东西,他便壮着胆子将它揪了出来。

    顾瑾玄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走上前一看,元宸手里拿着的是一个香囊。

    单看针法,一定出自他的阿姊!

    元宸亦认出母后的手法,忙不迭将其打开,里面装着竟然是一缕编发和符咒。

    “舅舅,这怕是什么邪术吧?”他沉下脸,幽幽看向冰凉的尸身,“烧了它,这人,草草安葬罢。”

    “是。”

    顾瑾玄领命,让人将僵硬的尸身抬出去。

    随行的禁军很快在院子里生了火,饶是元宸百般不舍,但为了父母的在天之灵能够得到安息,还是将荷包扔进了火力,眼睁睁看它化为灰烬,适才随着顾瑾玄离开。

    路上,他打量着落拓的宁王府,好奇问道:“舅舅,宁王怎么会有母后的荷包呢?他们之间,有过什么往事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