怅然,顾菁菁笑着安抚,“算了,飞了就飞了,让它追寻自由去吧。”
“那可不行,风筝上画的可是你,若落在哪里经受风吹日晒,朕会心疼的。”元衡难以苟同,将手中线圈交予她,“风筝应该飞不远,你在这等着,朕去把它寻回来。”
他心急火燎就要往外跑,顾菁菁忙往前追了两步,小嘴一瘪说道:“衡郎,我想跟你一起去。”
“这太阳大剌剌的,别挨这个晒了。”元衡回身捧住她微热的面靥,心疼道:“你看,你的小脸现在都变红了,去那边游廊坐着等朕吧。”
说完,他牵着顾菁菁来到水榭旁的穿山游廊小坐,这边晒不到太阳,还挂满着画眉等鸟雀,想来也能供她解解闷儿。
“别乱跑,朕很快就回来。”
他耐心叮嘱,复又吻她一下,适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先前还意兴盎然,这冷不丁静下来,顾菁菁倏然有些疲惫,两只手搭在鹅颈栏杆上,下巴枕住,慵懒地凝望水池里的鲤鱼。
一条条肥硕的鲤鱼颜色各异,金灿粼粼,正在水里游的欢畅,树影摇曳,和风徐徐,当真秀丽风景。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菁菁只觉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她顺着握住那只留在肩上的手,回眸时俏眼流波,“这么快就找到了?”
话到末尾,她眉眼间的温切笑意不复存在,只见一袭玄色襕衫的男子站在她面前,袍角袖襕之上云海水纹稀碎生光,胸前灵蟒怒张,气势逼人,饶是生的英俊风流,但凛冽阴狠之气仿佛融进骨子里,不经意间就会摄人心神。
“怎么是你……”她像被烫似的收回手,忙不迭站起身,然而却被他逼入死角,只能紧靠着朱红廊柱,“你为什么在这?!”
面前的女郎惊慌失措,依旧拿一双怯生生的眸子盯着自己,元襄稍有心酸,按捺着情绪问道:“菁菁,你的伤可好些了?”
“若不好,就不会站在你面前了,我还是有事,先走一步了。” 顾菁菁不想与其过多寒暄,左迈一步,顺着空隙挤出去。
好端端的怎就遇到他了?
真是阴魂不散!
她踅身就想逃,然而袖襕却被元襄拽住,只听他在身后说道:“对不起,那天是我冲动了,害你受伤,你不要生气。”
顾菁菁一怔,仿佛听错了似的,‘对不起’三个字岂能是从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口里说出来的?
不知又想对她设什么圈套……
“王爷说这些做什么,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她回身抽出攥在他手中的袖襕,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陛下无心追究,你我之间话也已经说开,从此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要再见面了。”
她本想敞开天窗说亮话,不料却刺痛了元襄紧绷多日的神经。
“我们没办法各走一边,别忘了你是因为什么进宫的,既然事情做不成,那也没必要再留在宫中了。”他深吸一口气,一瞬不瞬地看向她愈发睁大的双眸,“菁菁,我会尽快安排你出宫的。”
“出宫?”顾菁菁难以置信,一股火登时萦绕在心间,烧的她身子发颤,“当初让我进宫的人是你,如今又要让我出宫……”
她冷声诘问:“你当真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任你摆布?”
喀啪——
就在这时,枯枝断裂的声音倏尔响起,惹得两人纷纷侧目。
元襄警觉地看向不远处的灌木丛,正欲上前察看,一只花猫翘着尾巴从后面走出来,他适才放心,忙不迭解释道:“菁菁,我不是这个意思。”
灌木丛后,元衡蹲在地上长吁一口气,方才他一离开顾菁菁身边就觉得忐忑不安,当即折返回来,想带她一起去,不曾想就看到眼前的一幕。
他纠结少顷,抬手拨开面前遮挡的灌木,顺着树叶罅隙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游廊内元襄见顾菁菁的情绪有些失控,眼圈亦跟着泛红,不禁舒缓了语气,斟酌万千才说道:“菁菁,心里是有你的。”
“当初我不该逼你进宫,我知道问题所在了,我很快就能带你离开这里,出宫过你想过的日子。”他顿了顿,面颊难得泛起红晕,“如果你想离开长安,我跟你一起走。”
这顿深情的告白他演练了许久,亦犹豫了许久,今日才鼓足了勇气正视自己的内心。无数个难免的夜,他经常阖眼瞎想,倘若再以这种精神头持续下去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妨就此收手,荣华富贵依旧缺不了。
那个皇位,只当他无缘吧。
然而这对顾菁菁来说,没有惊喜,只有惊吓。
和煦的春风拂过,她一双翦水瞳子瞪地溜圆,薄面含嗔道:“元襄,你疯了?”
元襄挤出一丝笑,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几分怅然若失,“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真心话……
顾菁菁垂在身侧的手徐徐攥紧,恨不得扑上去撕烂他这张不负责任的嘴。
他的心里若曾有过她分毫,也不会逼她涉陷入宫,所谓歉意,所谓带她出宫,不过是捞不着她的身子,犯了贱性!
“我不走。”她咬了咬下唇,斩钉截铁道:“我与陛下两情相悦,不会跟你出宫的。”
她踅身往外走,没多久又被元襄堵住去路,他忍了这么久,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们两情相悦。
“菁菁,你别犯糊涂!”元襄急的咬牙,心口窝阵阵发疼,“陛下喜欢你没错,可帝王的爱没有永恒的,你们成婚马上一载,百官皆会上书请求陛下纳妃,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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