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的香果都是供奉给端坐高台的关二爷的,希望他老人家在天上眯眯眼,保佑剧组万事顺遂。
导演王敞领着一众主演上台,孔宣和韩书柔作为男女主角分别站在他的左右手边。轮到徒歌的时候,他斜眼瞅了瞅,自己和孔宣之间隔了三个人,胳膊伸再长也够不到的距离。
“上香。”临时请来的司仪按照流程主持开机仪式,最先的就是主创和演员们轮流敬三炷香。
王敞从供桌上拿了一把香,挑出三炷,回身把剩下的分给孔宣和韩书柔。
孔宣镇定地接过香,等工作人员替他点燃,跟在王敞身后朝那尊关二爷的泥像拜了拜,把线香插.进香炉。
接下去轮到其他主演。
徒歌接到香,往供桌上一看的时候,眉眼就忍不住弯了一弯。不说那只是一尊没有仙气道骨的泥像,就算是那位红脸长须大将死而复生,出现在他眼前,也不该是他拜对方。这可不乱了辈分了。
他站在香炉前晃了晃神,台下的闪光灯接连闪起。
记者们习惯了捕捉每一个可能有用的镜头,徒歌受到的也不是特殊待遇。但他和在台上的其他人都不同,他从没有感受过被摄像机包围的滋味。闪光灯对着头脸猛拍,没有习惯的人可能因为过高的光线强度而短暂性失明。身为一只老妖怪,他的目力比一般凡人要好,强光的刺激也就来得格外地大。上一刻他还笑看着关二爷,下一刻视野中已经是白茫茫一片。
这种感觉,真是讨厌啊。
徒歌掐了掐掌心,凭借能看见的模糊景象,有样学样,拜了拜三拜。拜完抬起头,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那气味钻进鼻尖,直达肠胃,把他暂时性的失明都治愈了。
供桌上除了香果之外,赫然还放着一只烤鸡。烤鸡油光发亮,一看就是刷了不少蜜汁。将焦未焦的脆皮呈现出棕黄色,在红绸缎的衬托下,喜庆地让人想要一口吃掉。
他上前一步,把三炷线香插.进香炉。
香炉里已经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香,他的手指没留神一碰,香灰从炷头剥落,掉在了手背上。
徒歌抖去手背上的灰,转头站回自己的位置。尽管心中记挂着那只金灿灿的烤鸡,但他也知道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伸出了爪子,那新找着的活儿也就泡汤了。
【别看了,回头偷来给你吃。】
偷看供桌被发现,徒歌回视了一眼传音入密的老妖怪。那只老妖怪正风度翩翩地站在镜头前,含笑应对记者的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