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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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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春花谢时 39(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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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慕公子就不同于他人。”

    明妃淡笑着说:“慕公子在王上心里,是无人可比的。这一点,妾身早就知道。”

    秦绎冷冷看着她,“哈”得轻笑了一声,讽刺问:“孤待他有所不同?”

    “你是盲了心吧?”

    秦绎说:“不过一个替代物,孤待他能有什么不同。孤喜欢的,一直都只有怀安一人——”

    “但慕公子和怀安殿下,究竟有何不同呢?”

    明妃问。

    秦绎暗自捏着桌角的手指一僵,竟一时卡住了。

    “怀安温润明朗,性情温和。”

    良久,秦绎低低说:“不似慕子翎手段残忍,乖戾阴郁。他……你知道他杀了多少人么?他杀父弑兄,连妇孺孩童都亲手屠戮,你说,孤喜欢他什么!?”

    细细的雨声中,明妃静望着秦绎。

    “我曾经也是这么以为的。”

    许久后,明妃轻声说。

    “我以为王上喜欢识书达理的女子与郎君,所以妾身为王上学识字,读四书。”

    明妃道:“听闻云燕太子光风霁月,端秀无双,所以妾身告诉自己要识时务,知进退。从不叫王上为难,只做一个体贴解意之人。”

    秦绎注视着她,于是明妃在秦绎这样的目光中问:“但是王上喜欢妾吗?”

    秦绎“哈”得笑了声,说:“恋不恋慕这种事如何能轻易说清。”

    明妃却又问:“那与慕公子相比,王上更喜欢妾吗?”

    秦绎僵住了。

    明妃看着秦绎的神色,一点也不意外地笑了笑,轻叹道:“您看。王上,慕公子从来不符合您对爱慕之人的标准,但您依然破例将他放在了心里。”

    “孤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替代品。”

    秦绎再一次麻木地重申。

    这句话他大概已经说了上千遍,上百遍。千千万万遍后,连自己也听得相信了。

    春雨和冬雨不一样,下得总是更缠绵多情。

    秦绎听着这雨声,和明妃谁也没有再出声。

    他怔神想,似乎快三月了,他似乎同谁说起过,来年的白山茶花开时,要折几枝给他送过去。

    也不知他还想不想看。

    如果想看,那就快一些回来吧。

    “他曾经与孤说过,云燕总是下雨。”

    良久,秦绎如出神一般轻声说:“到了夏季,衣服摸上去好像总也没晒干一样。他不喜欢那样潮湿的地方,所以想来梁成。”

    “梁成今年的白山茶花就要开了。”

    明妃听着秦绎声音中的颤音,极轻地叹了口气。

    “旁人都道妾身荣宠无双,独得王上宠爱。”

    她说:“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在这只有妾身和慕公子两个人的后宫,妾身只是您与慕公子置气的工具而已。”

    “……”

    “王上只有在和慕公子吵架后才会来找妾。”

    明妃说:“妾是什么呢?妾是王上气慕公子的陪衬。多少次,王上一踏进妾身的宫门,就叫人速速去告诉慕公子。听闻慕公子生了气,您的眉头就舒展一些;听闻慕公子没反应,您就摔桌子。”

    “孤没——”

    “王上十五岁后再唯一一次临幸妾,还是那日醉酒后。”

    明妃说:“但是王上知道么。那一夜您叫的是公子隐的名字。”

    秦绎呆呆坐在竹椅中,似乎被抽去了魂魄。

    明妃说的这些他都不记得了,或者说从未意识到过。

    他想反驳,想不承认,想说孤从来没有对一个杀人如麻的疯癫之人动心。

    但是这一切都像被哽在了喉咙中,让秦绎无论如何都无法辩驳出口。

    “你们个个都在骗孤。”

    良久,他苍白无力地喃喃说:“个个都在骗孤……”

    “究竟是我们在骗王上,还是王上在骗自己,只有王上自己心里清楚。”

    明妃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君王,他曾经那样尊贵无比,而今却变得如此颓丧。

    她几乎有些不忍说下去。

    “最后,妾身只想问王上一件事。”

    明妃低低开口,哑声说:“慕公子与怀安殿下,究竟谁更像当初在江州与王上相遇的人?”

    秦绎犹如一头在笼中走投无路的兽,在此之前一直垂死挣扎。

    可直到明妃说出这句话,才真正钉入他死穴,叫他彻底愣住,彻底绝望,彻底无所适从。

    “我生性闲散,不喜王权贵族之事。从小家中管教太严,九岁那年,我背错‘诸国策’,挨了手板,一气之下逃来江州……”

    曾经慕怀安对他说:“‘凤凰儿’是我的乳名,但十岁之后就不可再叫。否则按云燕信仰,是要折寿的。”

    所以秦绎再也没有提起过这名字。

    但仔细想想,虽然慕怀安对他的一切叙旧都应对的毫无破绽,从容至极,但他的神色很少勾起秦绎对初遇的印象。

    反倒是慕子翎,他的侧容,他的眼神,他病态疯癫的模样,活脱脱像当初那个忧郁少年长大的样子。

    ……可他从来没有向他提起。

    也不是没有过怀疑,但秦绎总是无法深想下去。

    那似乎是一个秦绎无法面对的结果,所以他一次次以此终结自己的心中异样,告诉自己,如果他是,他必然早就说出来了,如何像这样从来不提?

    他们一个太过骄傲,一个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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