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撩拨 “怀川,跟我玩儿。”……(第2/6页)
“他说过,他不从军,可由得他选吗?”江裕看向陈烨,笑着道,“他跟我姓,姓江,是我长陵郡王府的继承人,煊云军的继承人。以前他不成器,当纨绔,所以要一辈子都依仗我,我在,他或许在,我不在,他马上就会死;如今他长大了,难道就不能试图去掌握自己的生死吗?我护不了他一辈子,他若无自保之力,我死了都得担惊害怕,还不如在死前杀了他,杀了我的儿子,就如当初我亲手杀了爱妻一样!”
刚刚偷摸到院墙外的江砚祈陡然停住了脚步,他隔着一道院墙的距离,听着江裕沉厚的声音,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因为江裕说得对。他全靠长陵郡王府庇佑,现在的他或许尚有自保之力,但强权在上,若真有颠覆的那一日,他拼死能护住自己,那郡王府呢?合该如桅樯,在风雨中轰然倾塌吗?
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江砚祈却沉默地后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原地。
***
翌日,江砚祈一如既往地早起练刀,他神色一如平常,好似昨夜睡得很香,完全没有被外事所扰。墨余站在廊下看着,奇迹般又理所应当地与江砚祈有了默契——
他好似未曾察觉江砚祈心中那涌动的烦绪。
“哐!”
长刀直射而来,墨余手臂一抬,让刀精准入鞘,反身随手挂于门前,说:“今日还去灵鸳楼?”
“我不去。”江砚祈擦汗,“你去,扮个富绅阔少,把清柳‘弄’死了,偷出来。”
墨余瞬间明白,领命而去。
“少爷!”
桑榆凑了过来,笑眯眯地道:“鱼池差不多修凿好了,里头要游些什么鱼儿?”
“好看的。”江砚祈看着他,“丑的不准放。”
桑榆颔首应下道:“好嘞!”
“我爹出去了吗?”
桑榆摇头道:“没呢。”
“成,我去找他。”江砚祈把帕子丢给他,回房拿了封信,直奔江裕的院子,正巧撞上刚刚踏出房门的江裕。
“爹,留步!”
江砚祈冲过去将人挡回了屋里,笑呵呵地道:“爹,把您那郡王印给我用一用,成不?”
“郡王印?那东西是什么地儿都能用的吗?”江裕推了他一下,“你先说说什么用处,我斟酌斟酌。”
江砚祈殷勤地凑上去道:“哎呀不是什么正经的事儿,就是……就是……”
“就是就是?就是个屁!”江裕踹他,“你看看你这谄媚样,不是有什么坏心眼就是在外面闯了祸,等着我去给你擦屁股是不是?”
“真不是!”江砚祈老老实地挨了踹,“其实是这样的,就是吧,我昨儿个冒犯了容王爷,他心里对我有意见,我想了想,人家对我有恩,我也不能恩将仇报啊,于是就跟他道歉。但是吧,我这名声……人家不信我,非要我写保证书,还让您过目盖章才行。”
江裕闻言又是一脚,怒道:“你又怎么冒犯人家了?”
“哎呀爹啊!”江砚祈伸手去锤他的背,一脸谄媚地讨好,“真的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我就觉得他长得忒好看了,嘴巴贱,调戏了两句,他这又羞又怕的,我也只能听话地安抚他啊!”
“调戏?”江裕冷笑一声,“你真有出息啊,什么人你都敢调戏!你当真只是说了两句?没做出更糟心的事儿?”
是……吧?
江砚祈心虚地笑了笑,求道:“真的只是两句话,您盖个章,事情就翻篇了。您行行好,帮帮我吧!”
“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行!”江裕走到书桌后坐下,“咱们公平往来,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也帮你这个忙。”
“好家伙,爹,您还真够贼的。”江砚祈嫌弃地收回手,跟过去说,“您说说看,我先说好啊,别趁火打劫。”
“我的条件一点都不难,只要你——”江裕伸手点了点江砚祈的肚子,“从明日起,每三日必须去一趟军营。”
好小子,开始计划着弄我进煊云军了啊!
江砚祈一眼看穿江裕的心思,嘴上却爽快地应了下来,“成,不就是对跑一趟吗?我就当城郊春游了,我应了,赶紧给我盖章!”
“好,不过在我盖章之前,”江裕趁他不备,伸手抢过信封——
“我得先看看你这信上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儿!”
完了。
我完蛋了。
在江裕拆开信封的那一瞬间,江砚祈麻木地想:我要再一次见到那大臂粗的宝贝棍儿了。
“字写得不错嘛!”江裕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清清嗓子道,“我最尊敬的、亲爱的、宛若九天谪仙降世的容王爷,您好,我是小嘴抹了蜜的小江,江砚祈,一个普通的凡夫俗子……什么玩意儿?你这是保证书?我看是恶心人的书还差不多!”
江砚祈心虚又谦逊地笑了笑。
江裕抖了抖信纸,继续道:“经过一夜的反省,我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愿意拿我的终生幸福和人格尊严向您发誓……诶,这说得太严肃了,竟然上升到了人格尊严?不过态度很好,值得鼓励。”
江砚祈笑了笑,嘴皮微微轻颤。
江裕继续朗声道:“我保证——第一,我绝不会再用任何文字符号语言形式调戏您;第二,我绝不会在梦中对您这样那样并且在意图不轨后还将罪责推卸到您身——这样那样?意图不轨?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江裕瞪大了眼,尾音劈到出了一条手臂粗的无实状大棍,猛地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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