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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诏狱看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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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里应外合(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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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已经结了一层水皮子的碗……不过转个身的功夫,也不见了。

    宁清宫出贼了!

    “陛下,这绝对是贡品,而且是景德镇御器厂烧制的。”

    文华殿内,一个年逾六旬的老太监捧着手中的斗彩牡丹花碗,翻了翻碗底,又敲了敲碗身,肯定地说道。

    这位就是如今在内府伺候张公公,原是在景德镇御器厂负责督造的太监,何郎中的老搭档。

    这张太监原籍在北直隶,年老之后,不免起了思乡之情。于是上书请求回京,宫里去年将他从景德镇调了回来,目下在内府侍奉。

    今天中午过后,这位张太监正在与尚宫局的陈公公商议一个月后的八月十五,宫里要准备什么样的器物用来祭月。

    主要是昭德宫,尤其是两宫皇太后那边,最好能准备两套完全一模一样的贡品来,免得到时候哪位心里觉得不痛快。

    结果还没商议出点眉目,这边昭德宫里伺候的覃昌公公就亲自过来,将他们两人都带到了文华殿。

    像他这样身份的内侍,平日里根本不会被皇帝陛下召见。忽蒙召见,让张公公受宠若惊。

    张公公刚诚惶诚恐地跪下,就被覃昌公公往手里塞了几个杯盏茶碗和茶壶,让他看看是哪里烧制出来的。

    一个斗彩牡丹纹杯,一个红色釉下彩龙纹壶。

    张公公看着跪在他身边的尚宫局宫正陈太监,心道怕是出了大事了。

    果然,这两个器具都是御器厂出的,其中那个釉下彩龙纹壶还是他熟悉的工匠小袁的手笔——这孩子喜欢在烧制瓷壶的时候,在壶口处落下一个花押,被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斗彩牡丹纹杯不说,似乎是入宫的时候造册出了问题,尚宫局里找不到这套瓷器的记录。

    关键是那只红色釉下彩龙纹瓷壶,据说这套瓷器,连瓷壶带瓷杯一共八件,是陛下去年为了庆贺皇长子出生,特意命人烧制的,全天下应该只有一套才对。

    但是刚才怀恩公公却拿来两个一模一样的龙纹壶让他来辨认。

    要说“一模一样”也不对,这两个壶虽然都是出自小袁的手笔,但是一个光彩四溢,釉色流转的那叫一个漂亮精彩。连带上头红色的小龙都显得神气活现,仿佛下一刻要从壶身上飞出来似得。

    另外一个则表现的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呆板,带着几丝匠气。

    让张太监感到惶恐的是,这两个宛若孪生的瓷壶,其中那个更出彩的,下面的款识居然被人磨掉了。

    这后面意味着什么,他这个几乎在御窑厂里干了一辈子的督造太监实在是太明白了——这个壶很有可能流落到宫外了。

    为了防止被人认出这是御用之物,所以特地抹去了标志。

    款识可以磨去,却无法否认这确实是皇家专属之物。

    毕竟五爪金龙的图案只有皇帝和太子才能使用,哪怕是亲王也只能使用四爪的蟒纹而已。

    至于普通民间的民窑,在使用龙纹的时候,则压根不会露出龙爪。而是以水纹或者云纹掩盖掉大部分龙爪的存在,只留下一鳞半爪,以用来避讳皇家威严。

    “张公公,你来说说,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朱见深面色不虞,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股寒气。

    昨晚上,那个被他派去保护小郎舅的家伙从江西匆匆回了宫,同行的还有北镇抚司小旗高会。

    在看到高会带来的,邱巡按递上的奏折后,朱见深感到既可笑又可悲。

    皇家御器厂居然被人惦记上了,惦记它的人,居然还可能是自己的“亲人”。

    大明的皇亲国戚啊……居然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么?

    “陛下,御器厂在烧制贡瓷的时候,为了保证质量,不会只烧制一批。而是多次烧制,最后只将最好的那一套进贡进宫。剩下的,则会就地砸碎掩埋,以防止御用之物流入民间。”

    张公公说道。

    “那这两套如何解释?”

    朱见深冷着脸问道,“这个龙纹壶,甚至比进贡的那套更加惊艳。”

    “这一套……应该是‘窑变’之物。不将它作为贡品上缴,是奴才和本任的督陶官何郎中定下的规矩。”

    接着,张公公将为何不上供“窑变”瓷器的原因,以及三年前他与何郎中的约定,原原本本地对着皇帝叙述了出来。

    以表示这番举动完全是为了体恤窑工,并不是故意冒犯天子,以次充好。

    “原来如此……这何郎中真是个好官啊。”

    朱见深两年前刚继位,并不知道御窑厂还有这样一位人才。如今听张公公向他一一说明,不由得感服起这位小小郎中的一番爱民如子之心了。

    “既然如此,这种‘窑变’之物,应该封存在仓库中。又怎么会流到京都呢?”

    并且,流到了正赶往封地的崇王的随行物品中。

    要说这崇王,自从六月底离开京城,满打满算已经走了将近七天了。

    根据东厂探子的回报,浩浩荡荡的车队启程了那么久,居然只走到怀柔县,甚至都没出京郊……

    据说这是周太后吩咐的,她说小王爷身子单薄,白天马车里太热,王爷受不住,不准行车。要等太阳下山,天气凉快了,车队才准行走。

    但是车队行走后不久,又要停下休息,因为王爷嫌弃马车颠簸,夜里无法入睡……所以一天下来,车队差不多只走两三个时辰,难怪到现在都没离开京畿。

    也幸亏如此,“那个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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