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右手随意的搭在洗手台上,不着痕迹地往自己腰侧贴进了些许。她目光下意识地看了眼大门,这才直面科林。
“不用担心,我暂时还没要把她怎么样。”科林口中的“她”自然是纪浅,萧子懿准确地抓到他的字眼,只是说“暂时”,也就是不能保证待会儿了?
“你把窑姐杀了,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科林仿佛很疑惑,为难地皱眉扭着脑袋,思来想去,又露出诡异的笑容,低低道,“两个小人儿,太阳底下长叹息;晒死烤死悲戚戚,两个只剩一。”
“也是,窑姐就算存在,也满足不了你的性|欲。”萧子懿轻蔑一笑,放松地靠在洗手台边,“谁让你……不举呢?”
“我不举?”科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大力地拍打自己的大腿,笑得东倒西歪,整个浴室一阵阵回荡他狂放的笑声。
下一秒,他却像变了个人一样,神情变得狰狞,尤其是他的眼睛,活生生的要把萧子懿在他面前分割了一样,“你最好不要信口雌黄。”
萧子懿一脸茫然,无害道:“难道是我说得太隐晦?还是说,我用‘阳|痿’这个词更贴切,更能够让你理解?”
听到这个词,就如同踩到了科林的心底的地雷,他暴躁地站起来,一把掐住萧子懿的脖子将她轻而易举地提起,动作快到一气呵成。那喜欢上扬的嘴已经阖得紧绷,科林咬牙切齿道:“我提醒过你,注意分寸。”
萧子懿脸涨得通红,干咳两声,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从口中蹦出,“我——了解,你。”
科林一把将她甩在墙上,撞出沉重的闷响,只听她低吟一声跌坐在地上,似乎这一撞,并不轻。
萧子懿一边笑一边干咳,摸了摸被勒疼的脖颈,扶着墙站起来,“杀人、分尸,让你兴奋不已吗?这是不是唯一可以满足你性|欲的事?”
她清晰地发现科林鼻翼放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是他开始失控的表现。他的失控,就是她们寻找到他弱点的最佳时期。萧子懿再接再厉,一把拉开窗帘,护栏外的窑姐赫然暴|露在他们面前,只是这么一半会儿,窑姐整个身体都开始发焦,“为什么你对她不像对待前面几个一样,保留的这么……”说着,萧子懿对着窑姐的尸体上下指了指,“完整?”
“怎么对待一个必死的人,是我的自由。”
“嗯……”萧子懿抿着嘴点点头,大摇大摆地走到他身边,开了门出去,“也许是有些时候,窑姐作为一个妓|女的身份,一直试图帮你举起来,所以你觉得她对你有恩就手下留情了?”
当萧子懿的目光落在被捆绑在椅子上的纪浅时,眼神还是克制不住地凌厉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撕下纪浅嘴上的胶带,解了绳索,低声关心道:“还好吗?”
纪浅没有回答,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她通红的脖子上,五根指印清晰可见,刚想要抚上去又悻悻的收了手,现在不是绵长的时候,接了萧子懿的话说:“何毕从小生长在一个完整的家庭,他的父母对他给予很大的厚望,而且家庭思想很古板。做不好,做不对,就会受惩罚,他……或者说,是你,你的出现替他承受了那些,你习惯承受那些殴打和虐待,学会了微笑。”
纪浅被萧子懿扶起来,又娇滴滴地靠在她身上,“但是——微笑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呢?我猜想,可能是……也许,等到有一天,我长大了,我所受到的所有□□、虐待通通都要一一还给你们。最后,你就成了施虐者。”
此时此刻,科林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丁点儿笑容,他此时此刻的无言,宛若有千斤重的怨恨压在她们的心头。
但纪浅毫不畏惧,无形间,她身后的萧子懿成了她最大的支柱,“为什么不对毕玛分尸,更不对她动刀,只是堵她的嘴?”
“不要跟我提她。”
“因为你妈妈知道你爸每天都打你,但是她没有帮你,甚至就在一旁看着你。”纪浅皱起眉,“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帮我?就算是怕牵连,成为另一个无辜的宣泄对象,哪怕是一句劝阻的话都不舍得说吗?你的心理是不是有过无数次这样类似的呐喊?”
“你杀人如麻,对分尸情有独钟,唯独不对女性如此,因为那样做会让你不舒服。可你渴望杀人,她们又必须死,所以留了全尸。”
“不、要、再、谈、论、她。”
科林一字一顿地说道,话音刚落,他掏出匕首向她们冲来,速度快到萧子懿刚拔枪的瞬间他就已经在她们面前挖掉了自己一只眼睛,“呵——呵——哈、哈哈——”
笑声从低沉到放肆,他的鲜血溅到了萧子懿的手上、脸上,就连被她下意识护到身后的纪浅也不能幸免。
他就这样癫狂地在房间里乱窜,毫无预兆地蹲在地上,抹着自己脸颊上的鲜血在地上写上:一个小人儿,归去来兮只一人;吞刀自尽了此生,一个也不剩。
与此同时,整个房屋开始剧烈地摇晃,或者,更正确地说,何毕的潜意识在向中间挤压,海水从岸边蔓延到了山脚下。
匕首从他的嘴巴直穿后颈,科林重重地倒在地上,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留像耳垂,像极了保安那晚看见的他,笑得格外惊悚。
纪浅看见萧子懿走到他面前,举起□□对着他的脑门补了一枪,正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房间四面八方涌来死去的那几个人格的残骸,飘飘荡荡地萧子懿身上扑去……
“小浅,时间到了,梦该醒了。”耳畔是秦疏桐低柔的呼唤,纪浅感觉自己全身轻飘飘的,脑袋带着点晕眩感,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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