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辞咬牙。
她克制着左手的颤动,想去够那把一同跌落的小刀,男人这回看清了她的动作,冷笑着,一脚踩住了她的手背。
“唔——”痛死了。
“这臭娘们,鬼精鬼精的。”男人是方才被江辞辞捅了大腿那个,正愁恶气没处撒,脚下使了劲,皮鞋底又硬又硌:“你他妈刚刚不是很能耐吗,再给老子威胁一个?”
疼死了,江辞辞觉得自己左手也要废了。
“那这女人……还要叫楚哥过来吗?”
“呵,叫个屁!”
男人弯下腰,揪着江辞辞的头发,迫使她抬头。
“臭娘们,给老子看着这些鬼东西。”男人冷笑阵阵:“再过十分钟,不,也可能是五分钟——”
江辞辞死皱着眉,她的面前,是十多个像刚刚尖叫的男人一样尸变的人,惨青色和腐烂的痕迹遍布体表,他们翻着白眼,面庞扭曲,也不动弹,不知道是死了,抑或活着。
“别心急,再等一会,你就会变得和他们一样了。”
靳岩刚在人群中极速奔闯。
他扒开左右的黑衣男人,力度没有控制,冲撞着对方好几个趔趄。
他在一排相似的房间门前站定,猛地转过身拽起楚泽的衣领:“哪一间?”
楚泽只是淡笑:“我已经跟你说了,我的手下会给她注射短效尸化剂,这种药剂响应很快,你现在去找她,可能只会看到一具丧尸罢了。”
靳岩刚的眼神冷到了极点:“我再问一句,她在哪里?”
楚泽眯了眯眼,有几分没料到那个女孩对他的重要性,他还未应答,腰间的对讲机响起。
看来是注射完成了。
脖子被勒得生疼,楚泽指了指最里侧的一扇门。
靳岩刚一把甩开他。
楚泽作如蒙大赦状,整理着凌乱的衣领,好心好意地补刀:“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现在打开,只会看到那个女孩的尸——”
靳岩刚“砰”地踹开房门。
“江辞辞!”
“楚哥!这家伙——这家伙——”
手下们战战兢兢,满脸都是不可思议,楚泽目光一缩,顺着他们的视线朝角落望去。
“!”
“阿靳!”
靳岩刚朝江辞辞“嗯”了一声,蹲下身去解绑着她的粗绳。
“你没事吧?”江辞辞问道。
靳岩刚没有说话,黑眸沉沉,给了她一个“这话该我问你”的眼神。江辞辞露出微笑,一直绷紧的神经瞬间松成一团棉花:“我没事。”
她怒了努嘴,示意他地上的针管:“这玩意儿对我没有效。”
靳岩刚“嗯”了一声。
“你不惊讶吗?那群人快要惊呆了!”
粗绳绑得死紧,靳岩刚指尖蹭出薄汗,他轻吐一口气,抽出背后的武士.刀,“唰”地划开那截绳。
他扶着江辞辞站起,“惊呆的那群人”惊呆地看着他们。
“不可能。”楚泽道。
他死死盯着江辞辞,这个女孩岂止没有如预想中的“尸变”,甚至还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完完全全的人类模样。
“不可能。”他重复道。
“楚哥,我们确确实实给她注射了,结果这娘们居然——”
“会不会是试剂出了问题?”
“楚哥,您看这别的床的人,他们都有效果,一齐送过来的药,就这个女人不顶用,完全没有变化!”
楚泽的表情越来越黑。
他盯着江辞辞的脸,想要从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孩身上找出一丝端倪,靳岩刚却挡住了他的视线,冷冷道:“可以放我们走了么。”
问句说出了命令的腔调。楚泽脑海中盘算着对策,没作回应。
他招了一个手下过来,正要吩咐他叫来赵霄,问问他这个短效尸化剂研制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未开口,就有人急匆匆地从门外闯了进来。
“楚哥!张任那小子带来了曙光的大情报!”
楚泽一听,面色微变。
如果药剂对这个女孩不管用,他们就少了一个人,这也意味着至少目前无法进入C区,这个关头,如果曙光再给他们生出什么事端……
楚泽眯了眯眼,他看向面前的江、靳二人,冷声下令:“先把他们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