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让我魂飞魄散,与我同源的山神会随我一道死。”文溪开口,“而我这身体是肉-体凡胎,要杀也很容易。卿八,我知道你做得到。”
“凡猓休想!”神明怒道,“你无权做我的主。”
文溪开口:“我有。从你要取我性命开始,我便有资格决定你生死。”
文溪睨向他,道:“我要为我复仇。”
卿八道:“不介意我看下神魂?”
文溪摇头。
神明将文溪拦在身后,戒备地望着卿八,“我不允许。”
“谁在意你?”文溪开口,“你早该死于几百年前。”
神明道:“我与天地同寿。”
“你是堕神。”
“我是天生地养的神明,天地万物皆是我的祭品,你们庥胫硌蛴泻吻别?”神明不解地开口,“为何猪羊祭祀,我便是正神,饫嗉漓耄我便是堕神?”
“而且,神明便是神明,你们饫嗟某坪粲牖分,与我何干?”
卿八道:“不是饫嗷分,而是天地。天地已经不认同你的神明身份了。”
“若天地依旧偏爱于你,你又怎会落到如今下场?”
“从你掠夺旁的生物命气,而不知反哺之时,当你心性不堪为神时,你便不再是万物拥戴的神明。”
“这与饫嗷分,并无关系。”
神明怒道:“我是天生神明,天生地养的神明,怎么会遭天地抛弃?明明是饫嗵过胆大妄为,妄图弑神,妄图取代神明,妄图得到自己不配得到的东西。”
“是饫嗉檎,是我不谨慎,才落到这般下场。不过,就算你们饫嘟普┯秩绾危我是神明,是天地宠儿,当饫嗳灭时,我依旧能活着。”
卿八听出不对,问:“那个老道士镇压你,不是因为你极品要童男女,而是为了窃取你神格?”
“自然,饫嘈员咎袄贰!鄙衩骼湫Γ“真以为他那么大义?”
“不过是蝼蚁的妄想天开。”
文溪在旁淡淡地开口:“我这个蝼蚁,已经实现了你嘴中的妄想天开。”
神明:“……”
“你是蝼蚁中的飞天蚁,”神明恼羞成怒道,“还有,你也没成为神明,只是成为神明的寄生虫。”
“我这寄生虫,一心求死,请让开好吗?”文溪道,“我活够了。”
“与天地同寿不好吗?”神明不解,“多少饫嘞肭蠖记蟛焕矗你为什么不愿意?”
文溪道:“若活得没有意义,与天地同寿又有什么意思?时间没有了刻度,这一秒,与万年后的那一秒,又有什么区别?一眼看到尽头的生活,有什么过头?”
文溪看得十分通透。
“你喜欢网络,我可以让我的信民在岛上安装信号,你可以天天玩手机。”神明妥协地开口。
文溪摇头,望着神明眼含悲悯,“看来,你没做过有意义的事。”
窝在岛上玩手机就可以了吗?还不是虚度光阴?
她若在外边,想工作,想与朋友聚会,想进行自己的事业,想活出自己活着的意义,而不是呆在岛上无所事事,日复一日,眼一睁一闭,便是十几天过去。
这样活着,和草履虫有什么区别?活得再久又有什么意思?
她道:“我意已决,为这一刻我筹谋许久,你拦不住我的。”
“我可以陪你做你认为有意义的事。”神明再次妥协。
“岛都出不了,能做什么事?”文溪开口,“而且,放你那群食獾男琶癯鋈ィ确定能寻到意义,而不是制造恐怖?卿八,别犹豫了,杀了我,并将我神魂击碎吧。”
“不许!”神明拉着文溪,戒备地盯着卿八。
文溪手掌一个旋转,将神明推了出去,“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有力量?”
她身形一动,来到卿八身边,道:“开始。”
说着,她闭眼,仰起修长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