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山都没法为自己正名,隔了这么多年,证据早已失轶,她若想为楠山正名,不过是徒增口舌而已。
她不再相问。
卿八没有挑事,美术老师却盯上了她,动不动就喊卿八起来,问她这一笔运用了什么画技,那一勾属于哪派画法。
卿八现代知识不行,但琴棋书画礼乐射茶等能陶冶情操的技艺,她都学过,这些问题难不住她,但老被老师问,她感觉很烦。
她再次起身答完问题后,道:“老师,您既然教导我们美术,又是名优秀种,想来也是一位享誉中外的大画家了。不如您画一幅画,让我们照着临摹,也多学一门技艺,日后好找工作?”
说着,她故作失落地开口:“毕竟如我们这般失败种,学习上比不上优秀种,只能多门手艺为社会做贡献了。”
美术老师被卿八那个享誉中外的大画家哄得心花怒放,道:“不敢称大画家,就小有名声而已。”
他肃了肃容,道:“既然知道自己是失败种,那就好生认清自己身份,尊师重道,学好知识。和老师作对,于你们并无好处。你们被送入这个学校,已经没了退路,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散漫,想如何就如何。”
说着,他特意瞧向卿八,明示为这句话,特意说给卿八听的。
身为失败种,身为学生,就该老老实实听老师的话。
下边同学早已习惯了老师的称呼,但无论听多少次,依旧觉得失败种三字刺耳刺目。
李悦暗自咬牙,恨不得将美术老师那张嘴撕碎,可是她不能。
她想活着,她不想退学,她只能忍。
她看不起这样麻木而不敢反抗的自己,可是,她没得选择。
她攥紧的拳头,又慢慢松开。
“老师,大画家,画副画,让学生开开眼界呗。”卿八字正腔圆地开口。
这句话若是嬉皮笑脸般说来,就是追捧讨好,可是配上卿八正经的语气、没有表情的脸,莫名有种反差极大的讽刺在。
偏生卿八眼神很专注,像真的在期待他的大作,说不出的别扭。
美术老师瞪了卿八一眼,心道,不愧是蜜思张点名出来的差生,果真让人讨厌。
他取出笔墨纸砚,将画架架在一旁,开始夹宣纸,洗笔、磨墨。
画架对着镜头,而墙幕上,《清明上河图》投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空白画架。
美术老师准备公开作画。
卿八眼底闪过笑,成了。
“我就画《清明上河图》一部分吧,让你们感受到《清明上河图》的魅力。”美术老师画笔蘸墨开始在宣纸上勾勒山痕,“《清明上河图》是一副很伟大的作品,不仅仅是其历史价值,更是因其艺术价值。”
“这幅画可谓是李一民先生的巅峰之作,意境深远、画笔纯熟、画技更是巅峰造极,南派、小山派、龚派等各类画派对山对水不同处理方法,在这副画上都能找到痕迹……这是集大成之作,是画史上的瑰宝。”
美术老师手腕连动,远山、飞瀑、水潭、荷花、逸士和农夫跃然纸上。
远山的朦胧、飞瀑的气势、荷花的细致与如生,逸士和农夫的神态与动作,还有老黄牛的疲惫,全都画了出来。
外行人来看,只会连连惊叹。
卿八等美术老师放下毛笔,问:“老师,画完了吗?”
“画完了。”美术老师傲然道,“如何?”
卿八含笑道:“老师,不是我说您,您身为美术老师,专业知识实在太不过关了,连学生都比不上,不堪为美术老师。”
最后七字,好似惊雷般落到美术老师身上,他顿时脸白了,“你胡说什么?”
“老师,我没胡说。”卿八开口,“您这幅画,空有形而无神,重技巧而无神-韵,我以为只有不堪的失败种学生才会如此,不想老师也是如此。老师,您如此差劲,怎么能当我们的美术老师?”
美术老师缓和过来,道:“我确实不是大画家,但教导你们足够了。”
“不,老师,您的专业知识不够,您连我都比不过,又怎么能教导我?”卿八快步上前,将美术老师的画用磁铁钉在黑板上,道,“老师,您看好了。”
美术老师忽然明白卿八要做什么了,他大声喊道:“不!”
若是卿八画技真的比他还好,他就完了。
不,不会的,一个失败种而已。
若她真那般厉害,又怎么会被送到这个学校?又怎么会节节课都答不出题,只能被罚外站?
他强忍住心底惊惧,尖酸刻薄地开口:“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身为学生,基本的尊师重道都不懂,没有改造的必要了!学校教不了你,你被退学了!”
“不,先生,我是合理的质疑。”卿八开口,“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学生,而是挑战者,现在,你也不是我老师,是对手。”
卿八等了片刻,没等到规则胁拥她出去,眼角余光中,又发现美术老师试图阻止她上台,但规则制止了他。
这说明,挑战老师,是可行。
卿八心情愉悦,在画架上放张干净的宣纸,从讲桌上取下毛笔。
下边同学顿时激动起来,他们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双目紧盯着卿八,眼底尽是说不出的期盼。
他们在等待一个结果,一个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结果。
他们知道结果渺茫,但此刻却在不断祈求、希望。
卿八目光朝下,扫过下边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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