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婚后感情很好,许久未见,也不显得生疏。到家时,一桌子的菜都没人动过。
齐三达见状,赶紧招呼大家开饭。
他如今在外奔波,见识广了不少,每次回来,都要和家人聊起在路上的见闻。
齐伯母和李氏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了,自是十分捧场。
正巧,齐三达在回程时,在茶馆听闻了一件奇事。
据说好几年前,南边有一位世家公子,生得风流倜傥,又是家中独子,从小就备受宠爱。只可惜外出时,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伤势极重。大夫看了,说是被马脚踩到了腰骨,以后恐怕得瘫痪在床。
那公子的家人一听,自然是急了,四处求医问药,后来又备费周折地请来皇城中的太医诊治,却依旧无法下床。
虽未治好,但也并非全无收获,那太医见多识广,给他们指了条明路。
在蛮夷之地,有一大夫极其擅长整骨,几剂药下去,便能下地行走。
听到这里,齐伯父表情越发严肃,不禁放下饭碗,问:“要真有此等神医,那延儿的腿岂不是也有救了?”
齐三达道:“我原也是这样想的,只是那大夫又哪里是能轻易请动的?我听人说,蛮夷之地里的人都极其排外,脾性也古怪得很。那公子的家仆提前准备了黄金万两,谁知竟连大夫的面都没见到。”
“这是为何?”齐伯父问。
齐三达答:“那大夫说要想见他,首先得备上一支天山上的雪莲。”
齐伯母一脸诧色:“光是见他,就得花上一支雪莲,等到治病时,又得用上多少宝贝?”
齐三达颔首:“正是这个理,世家千辛万苦地送上雪莲后,那大夫又点名要鹿茸、人参、冬虫夏草等等。对了,还有那个叫什么辟寒犀的,我听都没听过的宝物,说是一对能够去除寒气的犀牛角。”
齐伯母啧啧称奇:“这可真够琐碎的,而且这么多宝贝,又哪里凑得齐?”
齐三达道:“也亏得那公子家中有些家底,很快便派人出去寻了,过了大半年,才把东西全部备齐。这次,那大夫总算出了面。”
“那后来治好了没有?”齐伯父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
齐三达点头:“奇就奇在这了,那大夫摸了摸公子的腰骨,然后在后腰处敷上了膏药。那膏药里也不知放了什么东西,整个屋子都散发着一股恶臭。那时还有人议论,是不是被人骗了。”
“谁知过了几日,那公子就渐渐能起身了。前两年还听说那公子生了两个大胖小子。这事情,他们当地人都知道,都说怪得很。”
齐伯父再坐不住,当即起身,朝桌上的其他人道:“这事情我得去和你堂哥讲一声。”
“这么晚了,明天再去吧。”齐伯母劝道,“再说这大夫名堂这么多,别让齐延他们到时空欢喜一场。”
齐伯父倒是很有主意:“不怕治病的法子磨人,起码要有个念想。”
齐三达闻言,也忙放下筷子,跟着起身:“爹,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齐伯父觉得此事让齐三达来说更好,当即应了下来。
李氏倒是很有眼力,一听这话,赶紧去把灯笼拿了过来。
父子俩拿上灯笼,也不拖沓,径直往齐延那走。
齐延的腿疾,都算得上是齐伯父的一桩心病了。最让人担心的是,齐延成婚这些年,温以菱的肚子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免让他怀疑,齐延是不是还伤到了什么其他的地方。
他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因为村子里常有人议论,他听得多了,自然也就把此事给渐渐放在了心上。
开春时,齐伯母还特意到温以菱面前旁敲侧击过,只是当时对方只顾着傻乐呵,似是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所以这事就一直这么不明不白的。
至于事情究竟如何,恐怕除了两位当事人,没人知道。
温以菱可不知道齐伯父马上就要找上门了,他们家晚饭吃得比较早,现在这个时候,已经在床上歇下了。
齐延倒是还没睡,眼看齐蒙就要离开,他的事情可是多了不少。
伯父上门时,温以菱睡得正沉,齐延也没出声,自个去见的客。
齐伯父一坐下,就赶紧说明自己的来意。
这消息本就是齐延放出去的,现如今自是不意外。
不过……
想到齐蒙脱身的法子,还是不给热心的伯父添堵了。
齐延思忖了一瞬,才道:“伯父,这事我已经知晓。”
齐三达一听,便误以为是有人先他们一步,提前把消息告诉了齐延。
齐伯父表情关切,问:“那你现如今是什么想法?”
齐延说道:“这两年,家里也赚了不少钱。只是那辟寒犀太过稀奇,我和菱儿的意思是,先筹集一支队伍到丛林里碰碰运气。要是能找到便好,找不到也就别白费后面的心思了。”
齐伯父见他们夫妻两个已经商量好了,心下大定。又夸赞了几句温以菱,毕竟家里现如今赚钱的是她。这一治起病来,又花心思又花钱的,她没有意见那是最好了。
————
次日,齐延便放话出去,有意召集一支全是练家子的队伍。
商队里有许多人听说过那件奇事,心思活泛的,此时已经将两件事情联系在了一起。
当天下午,齐延打算治病的消息便不胫而走。只是一打听,才知道要想治疗腿疾,需要花费那么多的工夫。
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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