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交汇,温以菱干巴巴地笑道:“哈哈哈,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呢?”
齐延没说话,只将手里的东西还给了她。
温以菱拿着穿好的针线,再三观察着衣服上的那道口子。她以前虽没正正经经地缝过什么东西,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温以菱屏住呼吸,抬起手来,准备下针。
齐延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嘴,还是出言打断道:“线还没打结呢……”
温以菱愣住,然后开始打起哈哈来:“我知道,我就是考考你。”
齐延:“……”
温以菱笨手笨脚地打好了结,见齐延还在盯着她,紧张道:“你赶紧躺下睡觉呀,我很快就能缝好了。”
话音刚落,温以菱抱着手上的东西,往床里侧挪了挪。
齐延对她明显有些不信任,又看她此时没穿外衣,便将轮椅上的毛毯拿了过来,让她披在身上,腿则是用被子盖住,这样起码不用担心会着凉了。
温以菱倒是还算配合,只是把补衣服想得过于理想化了,手上拿着尖利的针,一脸焦灼地在布料里戳来戳去。
齐延人虽躺下了,但心里却始终放不下,嘴上不住提醒着要小心。
温以菱闻言,动作越发束手束脚起来。
过了好半晌,温以菱终于舒了口气,朝齐延显摆道:“看!我终于缝好了。”
谁知她一把衣服抬起,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目光往下一看,却发现她缝衣服时,有好几针都缝到了被面上,此时一扯,情况简直惨不忍睹。
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齐延不禁劝道:“要不……还是算了,你要是实在喜欢这件衣服,等明日到了平江府城,叫别人帮你把衣服补好吧。”
温以菱一脸纠结,还在努力维持自己的人设:“那多浪费钱呀,我自己可以做到!”
齐延不知她抽的哪门子劲,又劝了几句:“那等明天再弄,赶紧睡觉吧。”
温以菱也有些困了,只是不甘心,咬着牙继续坚持。
齐延见自己说不动她,心念一转,将枕头垫在她的腰后:“你靠着枕头,也不至于太累。”
温以菱往后一躺,果然舒服了不少。
她将之前好不容易缝好的全部拆掉,准备重新再来一次。
时辰越来越晚,远远超过温以菱往常睡觉的时间。她很快就有些熬不住了,意识逐渐昏沉。
齐延一直在旁注意着,见她脑袋一点一点的,便立刻将她手中的针拿走,然后轻轻托着她的腰,让她躺了下来。
温以菱闭着眼睛还在嘟囔:“我还没弄完呢。”
齐延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哄了几句:“已经弄好了,睡吧。”
温以菱便再没言语,放心睡了过去。
齐延替她把被子掖好,目光又慢慢落在温以菱睡前还念念不忘的衣服上,想到她之前的举动,心中有些费解。
就这么喜欢这件衣服?
————
翌日清早,温以菱被齐延给叫醒了。
坐起来穿衣服时,就见床上放着她昨日还未来得及完工的衣服,此时正整整齐齐地叠在她的右手边。
温以菱有些奇怪,伸长了胳膊将衣服拿了起来,看了看下摆处,就见衣服上的裂口竟然被补好了。
温以菱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她还有些印象,昨天夜里,她的针线活明明就特别歪歪扭扭,现在却被一道平整的接缝给代替。
温以菱抬头,看着齐延,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这是……你帮我弄的?”
齐延耳根有些发烫,昨天夜里他倒不觉得有什么,结果温以菱这一问,他莫名觉得窘迫。
温以菱见齐延不吭声,当即明白过来,脸上是又惊又喜。
她原是坐在床上,此时整个人突然跳进齐延的怀里,搂着他的脖颈,然后猛亲他脸颊,大胆表白道:“齐延,我好喜欢你!”
“你这么贤惠,就算你是个穷光蛋,我也愿意养你,还要永远和你在一起。”说话时,她的眼睛极亮。
齐延:“真的?”
温以菱重重点头,然后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然啦,有钱也很好。”
对方的真心话,恰好触及齐延心底的柔软,他眉眼舒展,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