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咱们大房的人嘴严,不会说出去。若是到了外面,指不定他说出什么呢。”万一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惹得皇帝生气又把荣禧堂给二房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熙凤忍不住笑了一下,邢夫人虽小气,但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至少能听得进去她说话。且她如今不过三十一二的年纪,五官长得还不错,保养的也挺好,平日也不怎么和小妾们争风吃醋,也愿意劝劝贾赦。熙凤忽然觉得,如果能帮助邢夫人提高在贾赦面前的地位,对改变贾赦应该会有帮助。有个好媳妇时时规劝着,贾赦应该能少做些糊涂事。
熙凤与邢夫人聊了几句之后就回去了,那边贾赦喝的心满意足去了邢夫人房里:“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老二搬出去了吗?”
“没呢。”邢夫人给他端上解救汤。
“什么!”贾赦如今是个暴脾气,直接吼开了。
邢夫人连忙用从熙凤哪里学来的话劝了几句,末了还道:“老爷且安心等几日,那位御史能参一次就能参第二次,咱们就等着看好戏。”
贾赦摸着下巴想了想:“不错,你说的很不错,咱们就等着看老二的好戏。不搬,哼,敢违抗皇命,他的胆子可真大。爷就等着看他倒霉,看他以后还敢在我跟前吆五喝六的给我摆脸色,哼!”
这边邢夫人服侍贾赦睡下了,那边贾琏披着月色回来了。熙凤连忙起身迎上去,亲手为他除去披风,换上家常衣衫,又吩咐丫鬟去把准备好的粳米粥和几样可口小菜端上来陪贾琏吃饭。
“二叔搬出去了吗?”吃了饭熙凤写东西,贾琏就坐在她旁边喝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没呢,估计是要想什么法子。”
贾琏嗤笑:“不用催他们,你劝劝太太别着急,回头我也劝劝老爷。徐御史才进御史台三天,正是要建功立业的时候,二叔如此作为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贾琏只等着看好戏。
熙凤抬头看着贾琏开心笑了:“爷和我想一块去了,下午太太唤我过去,我已经劝了她。也请太太劝着老爷些,爷回头再劝老爷几句吧。”熙凤怕邢夫人劝的贾赦如今未必会真正听进去,还是贾琏说话更有分量些。
贾琏应了,又看熙凤写的东西,发现熙凤的字就和她的人一样好看。对熙凤的喜欢又增了几分。
果然如同贾琏和熙凤猜想的那般,那位徐御史见皇上口谕都传到荣国府了,偏偏贾政好几日都不搬家。御史在下一次上朝时,又上折子参了贾政一本,揪着他藐视皇威不放。荣禧堂是有象征意义的,贾赦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且已经袭了爵位,却被赶到偏远居住。而贾政在接了口谕之后还不搬出去,这让皇帝十分恼怒。
只是看着荣国府以前的功劳,再想想太上皇如今还在,新帝暂时不想把荣国府怎么样,再者贾琏多次护驾有功,新帝决定不将此事牵连到大房身上,只惩罚了二房。
上一次上朝时,贾政被停职,这一次他已不在朝堂,又被御史狂轰滥炸一番,名声彻底坏透,而后皇帝下了口谕,将贾政革职,再不录用。而后皇后不知如何得知了贾老太太阻挠大房搬进荣禧堂之事,这一日清晨去太后宫里请安的时候就把这事像闲聊一样把这事说给太后听了,太后很生气,认为贾家老太君如此作为完全是在打皇帝的脸,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新皇登基正要立威,太后当即派身边的嬷嬷去贾府将老太太申斥一番又传了一道懿旨:后宫尚且不得干政,史氏一介后宅妇人竟妄图插手朝政,不遵圣谕。申斥之后老太太又被罚抄女戒女则百遍,且被太后劝道以后少管家事,年纪大了就该像她一样享享天伦之乐。
这可是打了史家和贾家一个惊天大巴掌,史家和贾家所有人除了大房贾赦这一家人,所有人都很生气。一来生太后和皇帝的气,竟然甩了这么大一个巴掌给功臣之后。二来嫌老太太不识相,竟然和皇帝作对,以后两家的女儿都会因老太太受牵连,不好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