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好,飞鸿罗罗,你们会奏绿腰吧?”
“会的。”
......
谢岫眼睁睁地看着场中仙乐飘飘舞袖翻飞,瞬间一片和乐。
等等,发生了什么?方锦安,方锦安刚使了什么妖法,让你们都乖乖听话?谢岫惊疑回想:刚才那样的方锦安,那个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掌控人心走向的方锦安,是她认识的那个方锦安吗?
“太子殿下驾到!”气氛正好之时,通传声响起,李悯来了。
谢岫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看向了方锦安。
方锦安神色没什么变化,扶着云见的手,慢慢站了起来。
她还没站稳,李悯已经走了进来。
李悯原是目中含笑,一幅他最常现于人前的光风霁月模样。
可是在看到方锦安的瞬间,他目中的笑凝固了,他手紧紧握住,似欲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可终究他没控制住。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方锦安衣襟。
“殿下......”方锦安眼眸中满是疑惑不解。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没有心吗!”李悯几乎是吼了出来。随之他用力一扯,方锦安那件大红锦衣被他扯落。
“什么日子......”方锦安还想发问,而李悯已经厌恶一推,把她重重推倒。倒地时正撞着茶案,各样精致摆件器皿噼里啪啦带倒一片。
“殿下息怒!”谢岫与众女眷早已跪倒在地,有胆小的已经哭了出来。
李悯倒并不理会她们,凛然挥袖转身离去。
谢岫忙去扶方锦安。
方锦安匍匐在地上,挣了两下,竟是爬都爬不起来的样子。“什么日子,什么日子啊?”给谢岫半抱到怀中,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浑身颤抖,原本强撑的一点精气神一溃千里。
有那么一瞬间,谢岫真的很愧疚。
可是很快,报复的畅快替代了愧疚。
李悯啊李悯,你看,她以你做梦都想见到的的模样站到了你面前,可是你呢,你还是认不出她来啊!
一遍遍回味李悯那一推,方锦安那一惊,喧嚣散尽后,谢岫埋首在被子中无声的大笑,笑出了泪。
同一时刻,李悯立于佛前,供上三柱清香。。
“到今日,你已经离去整整四年了,阿绣。”
这两人,一者是一富态的中年妇人,一者是一闲云野鹤般的俊朗中年男子。两人都是满脸的焦虑之色,见李忆来了,男子还能按捺住性子与李忆见礼,那妇人劈头盖脸便问:“殿下可回来了,事情如何了?安安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安安没事。”李忆道。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中年妇人拍拍胸口,眼中却是漫起了泪花:“这个不省心的死丫头......”
这全天底下,也就这位珍妈妈敢如此说方锦安了。
她是方锦安的乳母,从方锦安刚生下来就在她身边,一直到方锦安入宫成婚后,她受不了宫中生活身体抱恙,这才离开了她。
而另一位葛豫葛先生,亦是当年晋阳侯府的得力幕僚,在晋阳侯府归顺后,谢绝了彭朝的任命,回归桑梓。李忆重生之后,特意去把这些晋阳旧人寻了回来。
“殿下可与君侯说了那人丁田亩令?君侯可有决断?”葛先生亦问。
李忆摇摇头:“说是说了,她说还需再想一想。”
“她还是舍不得那李悯对吧?!”珍妈妈显然是个暴脾气,立时就急了:“快让我去见她,我一巴掌给她打清醒!”
“哎呀珍妈妈!别在殿下面前失礼!我相信君侯不会让咱们失望的——在这关系大局的事儿上,君侯什么时候错过?”葛先生忙劝她。
然而珍妈妈兀自嘟囔:“怎么没错过!当年听咱们的话,嫁给小晏,如今也没这么多糟心事!看看人家小晏,现在已经是一国之君了,孩子都有了两个,听说宠他那小皇后宠的,要星星不给月亮的......”
邻国陈朝国君傅晏,那是当年晋阳侯府众人一致看好的佳婿人选。李忆自然知道这事儿。
可还是听一次烦一次:就傅晏那张长的跟女人似的脸,哪里配的上安安了!
“咳咳!行了,别提这些老黄历了。”葛先生瞅一眼李忆,赶紧给珍妈妈截住了。又与李忆道:“上次殿下让在下查的那事,已经办妥了。”
“当年,君侯决意嫁于太子前,的确曾派人给他送过一封信。送信的江越,殿下应该认识的吧?是个极可靠的人。他现在在云州任职。我已与他通了信,据他说,那封信,君侯特意嘱咐要紧,故而他丝毫不敢疏忽,亲自面见太子,送到了太子手上。而之后,也是亲自从太子手上接过回信,转交于君侯。他说愿以性命担保,这其中,绝对没有出过任何差池。”
李忆听了,半响无语。
如果当年,安安给李悯写的信并没有在中途被人调换,那李悯为何会不知道她就是阿绣?这说不通啊......
“那封信上写了什么?”他问。
“这如何能够知晓,君侯的信,旁人如何敢拆阅。”葛先生答道。
那叫鹦鹉和谢岫说下,在安安面前打探下这事儿?李忆想。
鹦鹉是每天都要来一趟根李忆禀报方锦安情况的。可是今日却没有来,一直到第二日入夜才出现。
“太子殿下现下下令加强东宫防守,一概进出,严加盘查,故而奴今儿才瞅空出来,以后怕是出来会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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