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知鸢看着他, 熟悉得利落的亲力亲为,熟悉得不遮掩的坦荡,熟悉的脸。
可也多了层陌生的感觉, 或许知道他是王爷,他是那个战无败绩的大将军,多了份不适应的英武气质。
陌生和熟悉重叠。
施知鸢逐渐将“安王爷”和“小掌柜”重叠到一起。
垂眸, 施知鸢有点不知道为什么的难过。
似乎意识到她的小掌柜不存在了。
“姐!”施南鹄笑着雀跃地拉着施知鸢胳膊往他那去,“我现在是又冷又饿。骑一天马, 屁·股都被颠成七八瓣,可算能休息了。”
“你可以来马车里啊。”
“光顾着……”听战场的事了, 施南鹄话说一半,意识到自己被安王爷吸引了, 话又不开心地憋回去,明天一定要坚定立场。家的敌人, 绝不能投诚!
商安歌擦干净一块大石头,又把自己的披风盖石头上, 才在这石头附近生火,“你坐这吧。”
没看谁,也没指着谁, 但都知道说的谁。
施南鹄笑着仰脖,把姐姐拉到石头上坐好, 嘚瑟道,“还算你没那么木头。”
施知鸢也就别扭一下,暖和又干净的地当然要坐, 正好商安歌把火也点着了,舒舒服服地伸手暖和暖和。
生气犯不着虐待自己。
见她舒适,商安歌嘴角又泛起笑意。他自己在附近席地而坐, 丝毫不拘泥于小节,边从包里掏吃食,边道,“路上没新鲜事物,拿这些串起来放火上烤烤,没那么难下咽。”
递给施南鹄个烧饼,施南鹄有点嫌弃,但肚子咕咕一叫,随遇而安地接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商安歌递给施知鸢一袋特意为她带的地瓜干,晒得干湿均匀,软糯香甜,“你喜欢吃的甜度。”
心暖一下,施知鸢接过,但就是不看他一眼。
“为什么给她的是好吃的!”施南鹄不忿地道,手里的烧饼顿时更不香了。
商安歌一副有什么好意外的,这不是很正常的脸看他。
施南鹄:……。
行吧,没人疼,没人爱的终究是自己。
商安歌又行云流水地把肉干穿成串,从包袱里取出盐巴罐,撒点在上面,再把罐给旁的兵,“你去把这个跟大家分一分。”
那兵头一次跟着安王爷,接过罐有点受宠若惊,之前连将军还在意兵的事都没发生过,如今竟被王爷在意。
有盐巴,干柴的肉都有滋味多了。
“谢王爷!”他替所有兵感激地笑道,然后痛快的起身,跟大家分开。
一些跟过王爷的老兵,洒完盐巴还举串跟王爷挥挥,就像跟好友同吃互相打趣似的。
商安歌也挥下串,“别都吃光了,还有两三天路程。”
“好嘞!王爷!”大家都笑着喝道。
施知鸢看着其乐融融的打成一片的他们,笑笑,再偷偷看看商安歌,安王爷和传说中的也不一样嘛。
感受到目光,商安歌抬眸看她。
她立马躲开,若无其事地烤肉。
商安歌逗得浅笑。
施南鹄边吃烧饼,边吃肉,好奇地道,“你们行军打仗的时候,就吃这些么?”
商安歌点头,“打胜仗的庆祝时候,会吃。”
这肉真塞牙,施南鹄脸拧成麻花,“那平时呢?”
“大多数的时候是草粥。”商安歌平淡如常道。
还盐巴罐的兵过来,把罐给他,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也去战场担忧道,“王爷,听说有的时候粥会特别稀,吃饱就是喝个水饱?”
商安歌点点头,也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稀疏平常罢了。
可施南鹄嫌弃的表情逐渐逝去,有点不好意思,吃得也感恩地细嚼慢咽些。
施知鸢心疼地看他,“打仗怎么也不吃好点?”
商安歌嘴角扬上去,笑着看她,她肯看自己,肯跟自己说话了,含笑道,“战争时间或长或短,粮草有限,还是放长线重要。”
心疼一点没减,施知鸢眼巴巴地看他。
“没事。”商安歌豁达地宽慰一笑。
施知鸢错开眼,咬了口地瓜干,心酸被甜味冲淡点。
商安歌也没奢求这么快原谅,能说话就很知足了,笑盈盈地烤肉,转阿转,肉滋滋冒油,香味也出来了,转手把它递给施知鸢。
施南鹄羡慕地看着那串肉,都是肉,他烤的怎么那么香……
施知鸢接过来,嗓子有点疼,咬了口肉,眼眶又有点泪花,一撇嘴,狠下心,“施南鹄,你去别地吃。”
“???”羡慕看肉的施南鹄惊愕地挪眼她,被怒视一下,好吧,无奈地起身,看了看安王爷,我走还不行么……
可怜巴巴的施南鹄往清儿和他贴身仆人那去,姐姐说什么是什么!
商安歌边接着给施知鸢烤肉,边看她,等着她开口。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施知鸢紧抿嘴唇。
商安歌垂眸,“对不起。”
嗓子更疼了,施知鸢看着他,别着口怒气道,“自从那日后,我就很想知道安王爷都经历过什么。我想过问父亲,或者去问陆伯,白日里还想过问曾婆婆。”
“他们怎么说我的?”商安歌有点怕,怕她因为这些更不喜欢自己。
以前他丝毫不在意别人如何看他,所以才懒得没有解释过做事的原因,造成那么多误会。误会了也懒得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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