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中, 施知鸢点着油灯,看书看得直打哈欠。
父亲就快提问了,可还有一本半没看完。
太多了, 施知鸢丧丧地看手边罗起来跟她坐着一样高的书籍,头疼。
多得有一阵没做奇巧了。
清儿添上灯油,心疼道, “要不先睡吧,明儿起早看?”
总光暗的时候看书对眼睛不好。
施知鸢努力地瞪大眼睛, 撑住困意,摇了摇头, “事情做完了才放心。明早若再有事怎么办?”
“哎。”清儿就知道劝不动。
添了油的灯更亮些,希望能少伤点眼睛吧。清儿坐到一旁, 陪着她。
书看着看着,施知鸢的眼皮越来越垂, 赶紧甩了甩头,强撑着接着读, 可不一会儿眼皮又垂下来,几经反复,最后念叨着, “我就趴会儿,一小会儿, 然后就接着看……”
她困得趴在胳膊上,一合眼便睡得酣甜。
清儿忍不住轻笑,也不敢动她, 怕把她吵醒,为她披好被子,便起身吹灭了蜡烛, 自己也笑着退了出去,让这个小娘子好好得睡一觉。
月光盈盈,窗户上隐隐灼灼有个男子的身影。
“傻丫头,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终于睡了。”商安歌透着窗户,微笑着轻声道。
窗户是纸做的,里面又暗,什么都看不到,可商安歌就像能看见似的,笑着望着。
军师的话,他承认是对的,也知道此刻的身份不能和她在一起,会给她惹麻烦。
但是,理智归理智,心归心。
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做不到装作什么都没有。他想她,发了疯地想她。
一想到军师要自己不再跟她联系,他要失去她,更拼了命地想抓住。
克制不住,完全克制不住!
所以他悄悄地来了。
施府戒备森严,可对他如履平地。
站在冬季夜下,他看着灯下隐隐约约她看书的影子,看了许久,怎么看都看不够般。
直到灯熄,清儿走出来,他才敢稍微靠近点。
商安歌抿了抿嘴唇,好像刚刚她是趴在桌子上睡的,衣衫是整齐的,所以……所以……是不是……可以偷偷地进去看看她?
这冲动来看也就会冲动这么一次,冲动都冲动了,干脆冲动到底吧!商安歌整个人顿时有神采起来。
商安歌夜探敌营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悄无声息地溜进个无人看守的房间如探囊取物般简单。从窗户下溜进去的他,甚至衣服上连灰都没沾。
原来她的房间是这样的。商安歌趁着月色,打量了一下,温馨又朝气,有书有花有水果,还有好玩的小物件,嘴角扬起来,是她的房间了。
然后他笑意不变的蹲下来,看着在桌子上趴在那的小猫般的施知鸢,白嫩嫩的小脸圆圆的,像个甜甜的汤圆,可人的想戳一戳。
睡得不知梦到什么美事,她开心地一笑,还在胳膊上蹭了蹭脸,萌极了。
商安歌就安安静静地看着,把她的每一个瞬间都记在心里,看呀看,心里越来越舒畅,好像世界都变得美好起来,什么阴谋诡计,什么深仇大恨,都变成美好温馨,细水般流动。
“鸢儿。”商安歌想抬手给她掖一掖碎发,可又觉得唐突了,便手停在半空中,终究又落回来,只又微微笑着,贪恋地看她,声音很小很小声,“我……不走了,好不好?之前定胭脂铺留给你,奇巧的材料和二层屋子都给你,只我不在,可我反悔了……”
商安歌像个做错事求原谅的孩子,试探着哀求,“我想看着你,想看你笑,想看你跟我说话,想看你蹦蹦跳跳地向我跑来,想看你炫耀奇巧,想好多好多。我会藏好,偷偷的,陪着你,让你安安全全的,好不好……”
施知鸢睡得酣甜。
“我做不到。”话中竟有了点哭腔,商安歌抿嘴,“多一天是一天。之前,觉得你是我的光,可现在我才发现我早就把你当成我身体的一部分,离不开,就算不在身边,也在心里,在未来的期待里。”
“一想到你要消失,我……”商安歌哑着嗓子说不出来一句话。
月光下的施知鸢恬静,本就不染凡尘的气质更仙灵更怡人,商安歌疼得嗓子也随着看她,逐渐松缓下来,可心仍是疼的。
施知鸢嘴角一翘,梦中的她好像特别开心,嘴唇喃喃,“美人,这溪水真甘甜,看,还有小鱼诶。”
商安歌吓得僵住,还以为她醒过来了,确认她真的还在睡梦中,莞尔一笑,“梦里还在贪玩。”
忍不住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施知鸢好像很惬意,笑得更甜了。
商安歌也开心起来,心也不疼了,决定赖上她了,便不疼了。
大不了再瞒着军师就是,被他发现就说服他!
又看了她一会儿,商安歌才心满意足,笑着温柔道,“晚安。”
帮她把被裹得严实些,他才再从窗户里离开。
施知鸢估计梦见和美人吃美食,还憨憨地嘎巴嘎巴嘴,美滋滋的。
一觉睡到大天亮,施知鸢起来的时候整个胳膊都麻僵了。
正缓胳膊时,就来一个噩耗:施太师要提前提问了!
天!施知鸢看着还没看完的书,一声哀叹,一顿手板肯定离不了了。
施太师坐得板正,“我让你读的书读完了么?”
施知鸢低着头,怂怂道,“还差一本半。”
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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