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银从小罐顺着铁筒,流进大盆里。
量不多,没有洒到外面,可控。
“成功了!!还真是!!没想到吵个架还能把困扰很久的结打开!”施知鸢开心地想拍手,可是还不敢发出大的声音,只能拍空气,还把自己的欢呼声努力压得特别低。
抱住清儿,施知鸢满足地笑,“可以做出来我想要的东西了,嘿嘿嘿。”
清儿也乐得眼中有泪,“太好了,没炸,我不用收拾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施知鸢自恋地挑眉,全然不记得刚刚的没底气,揉揉这个一直像大姐姐一样宠着她、照顾她的丫鬟脸,“还有,下次要保护自己。我很机灵的,不会让自己受伤。”
“……。”清儿扭头,“才不,你要担心我,多注意些才好。”
“好!”施知鸢特别乖巧。
清儿撇嘴,才怪。
主仆二人说话声很小,门外听不见。
提着食篮走过来的宁夫人正在跟施知鸢的丫鬟说话,“她心情不好?”
丫鬟点头,“小娘子回来的时候好难过的样子,是不是外面有关何小娘子和太子的事,让她……”
宁夫人担忧地摆摆手,让她别再提,怕施知鸢再听见。
还记得施知鸢那日失控的模样,宁夫人闹心的叹气,知道她不可能那么快走出来,府里上下都想办法逗她开心,现在她难过……也不敢再打扰她……
宁夫人把食篮递给丫鬟,“这分别是陆裴送她的醉鸭,说是新品,不知道她吃没吃过,就给她带了。”
“还有南街糖水铺子新做的点心,贾婆特意给她送来的。”
担忧地看看她屋,宁夫人半垂下眼,“等她醒了,再给她吧。”
“是。”丫鬟应道。
宁夫人三步一回头地看施知鸢紧闭的屋门,小嘴抿成一条线,什么能让鸢儿开心呢?要不要请些漂亮戏子来府里唱戏?
……或者,跟官家把御厨讨来几天?
宁夫人搅着手指,还是漂亮戏子吧。
施知鸢全然不知,等她又试好几次份量,打开门的时候,太阳已经日落西山。
“醉鸭?”施知鸢笑着打开篮子,正是香滋酒楼的,“还是陆陆时时刻刻想着我。”
施知鸢笑容满面地打开第二个篮子,贾婆的点心依旧好看,掰开咬一口,她咀嚼的嘴停住。
看看侯在那的丫鬟,施知鸢笑着说,“你先下去吧。”
丫鬟走后,稳妥地等一会儿,施知鸢才把嘴里的布条取出来。
布条上:她醒了。
施知鸢眼睛逐渐变大,错愕地看清儿,然后笑着哭起来,把布条捧在心口,紧紧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