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关系,生怕她赖上自己。
但他没猜对世人的反应。
这段日子竟是他反被流言蜚语吞噬。
同窗都以和他说话为耻,朋友们也都树倒猢狲散,没人跟他玩,就连去买菜,贩主都不搭理他,卖他菜都是挑坏叶子给。
走在大街上,时常听见大家对他评头论足,说的多是难听的话。
这些他忍了。
可为什么会殃及父母,毁了前途?
明明只是说了几句话。
“女孩子,是让你们杂碎随便议论的?”一朝官低沉地道。
又一朝官向前,再铿锵有力地连续逼问,“到处说你要娶她,她是你的内人,经过她同意了吗?!”
“嫌她才华横溢,她的才华你尽一份力了么?她苦读诗书,又凭什么被你贬的一文不值?”
“你说各种污言秽语,给她平白增添口舌,让她难堪,她更何其无辜!”
“再者,把你和她牵扯,”逼视着柴二郎,他一字一顿地道,“你也配?”
“我……”柴二郎一时语塞,他根本就没想过女方的感觉。
女子,就是个物件。
就跟他买的笔墨一样。
物件哪有心情?
堂内人你一言,我一语,字字诛心。
柴二郎的背襟被冷汗浸透,黏黏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如生出刺般扎的他面无血色。
可是,他还是不甘心的,不甘心冲过来什么也没做到,只让自己挨骂;不甘心,读圣贤书十几载,就因为个木讷的夜叉毁了。
是,他错了,错在误以为施太师空有其表。
错在不该说出口。
树下,施知鸢正舒舒服服地晃着小憩,被前堂的吵闹声吵醒。
“清儿,大厅里怎么突然吵得这么厉害?”
刚问完家仆的清儿激动地说,“柴二郎来挑衅了。”
施知鸢挑眉,笑着起身,“走,看热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