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月兮望去,只见兰枝迎着风雪,满面热泪跑过来,在月兮身前险些摔了个趔趄。
月兮扶住她,问道:“发生何事了?”
“殿下快回去看看小殿下吧,小殿下浑身发烫,身上起了一片片红疹,怎么叫都叫不醒。”
兰枝边说手上边比划,整个人都在寒风中颤栗,五官吓得变了样,恐惧从骨子里溢了出来。
墨梅伞坠地,伞骨碎裂。
月兮脸色大变,疾步赶去正屋。
……
月华流照轩正屋中,屋内地龙烧得很足,香绢布绒作毯,铺满了整个屋子。
暖意温体,却入不了寒冷的心。
“徐大人,我孩儿他这是什么病?”月兮在一旁坐立难安,一见徐太医起身,就忙迎了上去。
兰枝一直抽噎不断,双膝跪在无忧睡着的榻边,握住他的小手。
徐太医神情严峻,道:“回殿下,依臣多年诊疾的经验来看,世子这病,是中了寒鳞毒。”
月兮一怔,张着檀口:“寒鳞毒是何物?我的无忧怎会中毒?”
“寒鳞毒,据说极难提炼,是一种世间罕见的毒物,若是成人中了,左不过就是全身红痒,用些药物压制即可,可若是婴童……瞧小世子的模样,应该是从胎中带出来的毒,至今日,遇上某种诱发毒物的介质,这毒便来如山倒。”
“什么……胎里带来的”,月兮瞪着徐太医,“可我为何没事?”
徐太医道:“殿下当年得医圣云陵妙手诊治,身子早已无虞,只怕是那时毒物侵染了腹中的小世子,这寒鳞毒微不可查,连医圣也没能发现它的蛰伏。”
“娘亲,娘亲……”
二人同时朝榻上的无忧看去。
小无忧双眼紧闭,呼吸艰难,原本红润的面颊如今肿的像两个寿桃,嘴唇烧红,如脱了水的鱼儿,一张一合,汲取蒸发了的水分。
“娘亲在,娘亲在这里……无忧……”
月兮急忙走过去,蹲下身,摸上无忧的额。
滚烫无比,恍若火炙。
她慌了神,心中阵痛,回头问道:“徐大人,那现下该怎么办?如何解了这毒,救下我的孩儿?”
“殿下莫急,多年前医圣云陵的一位同门似乎制出过这种毒,当年云陵大师也研制出了解毒的方子,而臣有幸见过那药方一回。”
“大人请讲。”
徐太医忽然跪下身来,声音颤抖:“……解药的药引,便是小世子亲弟妹的脐带血,也就是说,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