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倒是很适合阿霂呢。
何况,她也是女子,自然是知晓些莺莺的心思。
而莺莺她自个,也从未刻意遮掩过。
小丫头怔住,连忙站起身,飞快摇头道:“三殿下,这……这怎么可以,我只是个奴婢。”
她整个人像只受了惊吓的莺雀。
月兮伸手握住她的手,道:“你不用在意这些虚名,而且我和阿霂也早已不是什么公主皇子,我们并没有什么区别。”
“三殿下……”
“今后,同阿霂一起,唤我阿姊吧。”月兮抚了抚莺莺的髫发,道:“在我心中,你与我亲妹无异。”
莺莺张着檀口,注视月兮,明亮的眼中涌上一层薄泪。
虽浅尤烫。
自她记事起,便是低贱的奴婢。
从来没有人,像姜氏姊弟那般待她。
从来没有。
“月兮,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陆洵的唤声。
月兮探向门,道:“陆哥哥,我在,你进来吧。”
“嘎吱”一声,木门打开,莺莺背过身子,飞快擦了擦眼。
陆洵漫步至月兮跟前,墨眉澈眼中浃入笑意:“月兮,我发现了个好地方,你同我来。”
说着,他圈住月兮的手,往外走去。
“陆哥哥,你要带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陆洵将她引到一处厢房外,拿起一块绣帕,将她的双眼遮住。
月兮触上眼前的布带,问道:“陆哥哥,这是做什么?”
“稍等片刻,不急。”
二人进屋后,白翼贴心地为主子关上门,还不忘回头白秦徊一眼。
秦徊眼睁睁看着陆洵和月兮进屋,立在门外,手紧紧扣住门框,指尖发白。
厢房中,月兮在陆洵的引领下,慢慢走到一扇窗前。
“到了。”清泠的男音在她耳边响起。
眼前的绣帕揭下,朦胧光影散去,视野变得清晰明亮。
陆洵浅笑:“月兮,推开窗。”
月兮看了他一眼,望向面前朴素的菱子窗。
究竟是什么,让陆哥哥整的这么神神秘秘。
她边想着,边伸手去推那扇窗。
窗户一开,外头的景象如霞光,映入她的眼帘。
外边,是一片碧辉闪烁,星河浩瀚。
月兮檀口轻张,睁大眼,杵在原处。
碧霖客栈就在碧霖观下不远处,亦在碧霖山的半山腰。
此刻她低头,窗下是一大片幽谷,成千上万只散发着荧光的飞虫在其中盘桓,如同会发光的雪霏,簌簌飘扬其间。
抬头,便是滚烫银汉。
“陆哥哥,这就是萤火虫吗?”月兮看了好一会儿,开口问道。
屋内的灯骤然熄灭,她侧头,只见陆洵手中拿着一纸孔明灯。
薄薄的莹光洒在他一侧完美的脸颊上,他拆开纸灯点燃灯下油芯。
“碧霖山还有一个特别之处,便是这里一到夏日,萤火虫便会遍布山谷。”陆洵看向她,凤眸中星光熠熠,“夜空也甚美。”
他言语极温和。
一袭软流涌上心田,月兮伸手帮他拖住纸灯,几只萤火虫翩翩飞到窗边,在纸灯旁徘徊。
“我从前在曌国,从未看过萤火虫,只是听说过。今日陆哥哥你,倒是帮我了了一个心愿。这个惊喜我很喜欢,谢谢你,陆哥哥。”
她诚挚地说道。
陆洵伸手,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心,道:“不准谢我。”
“要谢,便娶我。”他又加了句。
月兮双颊发起烫来,赧然移开目光,去看那渐渐膨胀起来的白色孔明灯。
纸灯慢慢脱离二人的掌心,冉冉升到空中。
“月兮许个愿。”陆洵在一旁提醒。
她红唇微弯,双手欣然合十,刚想闭眼,莺莺慌急地声音自房间外响起。
“夫人!夫人!大夫人她不见了!”
***
夜半子时,厢房的门被大力撞开,秦徊拦腰抱着月兮,走进房中。
月兮的绣履上,沾满泥泞。
秦徊将她稳稳放在榻上,单膝跪下来,替她脱去脚上的鞋。
“主子,你先睡会,夫人我去寻,定为你寻回她。”秦徊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月兮两眼空洞,面无表情,僵硬开口:“我想喝水。”
秦徊心尖一痛,道:“我去倒水,你等会。”
他连忙大步迈到桌前,倒上一杯茶水,折身回到月兮的榻边。
“水来了。”他喂到月兮嘴边。
月兮缓缓伸手,摸了摸杯壁,道:“好烫……”
“怎会,水是温的。”
“可是真的……好烫。”月兮直直望着他,晶泪从眼眶中无声滑落。
声音哽咽,满是绝望。
秦徊的眉越蹙越紧,他举杯饮了一口,道:“月兮,不烫。”
月兮抿着唇,凝望他一言不发。
秦徊心下微慌:“我去加些冷水。”
他站起身,刚要抬步,腹中猝然袭来一阵剧痛。
接着,疼痛如山洪骤发,蹿过他全身的筋骨血肉。
“嗯……”
他闷哼一声,高大的身子趔趄几步,跪倒在地。
乌血从他的嘴角涌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