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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君心(古早.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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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满月 臣妾的手被踩伤过。(修)……(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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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一指,轻轻触了触他的小脸。

    那触感像豆腐一般软,似乎稍稍用点力道,就能戳破了。

    先前万般不愿生下他,可如今活生生躺在她面前,她瞧着他如此脆弱,心中不由得软了几分。

    毕竟是她的亲生骨肉,既然生下了他,就该好好养着他。

    “噗叽……”篮中的小孩儿啵唧吐了口唾沫,目不转睛望着她,嫩红的小嘴撅起。

    月兮轻笑,拿了湿帕给他擦嘴,“小家伙,你倒是无忧无虑闲适得很,不若以后就唤你无忧吧。”

    无忧像是听明白了母亲说的话,一双眼睫似蒲扇,扑闪扑闪眨了几下。

    母子二人又对望了一会儿,无忧便困了,阖着眼睡过去。月兮掖了掖他颈下的棉被,又瞧了他几眼抬头望向一旁的袁后。

    袁后身穿一席藏蓝色暗花如意长袄,明黄的马面上绣上一圈金丝水波纹。

    她的发髻被梳地一丝不苟,项上带着一只镶着红宝石的玉圈,不过她的眼中无光,面上也没有丝毫精神气,只呆呆地望着篮子中熟睡的孩儿。

    月兮眉目柔和,伸手抱着袁后的腰,靠在她的怀中。

    “母后,月兮很快就能带你出宫了。”月兮的脸颊贴上袁后胸前的衣,“今后我们一家人,不再分开。”

    月兮将袁后的腰搂得更紧些,却没看见她身后,袁后微微颤栗的手。

    而此时,李浥尘一声不吭立在门外,面上黯淡。兰枝跪在一旁,垂在胸前的面上,细眉紧蹙,不敢轻举妄动。

    ***

    二月二,龙抬头,天上还飘着雪霰,片片落在檐下挂着的红绸上,北风一吹,红绡纷飞,白霏也跟着在空中打了个滚儿,纷纷飘落在地。

    今日是大皇子的满月礼,宫内张灯结彩,金銮殿中灯火通明,百官和命妇们都带着礼物,盛装来赴此宴。

    宫宴上热闹非凡,名师鼓琴,舞姬挥袖,众人忙着互相拜谒,虽是应酬,可脸上笑意比平日更甚。

    自从皇后娘娘平安诞下龙嗣后,陛下的脾气愈发好了,他们在前朝也不用整日太过战战兢兢,生怕哪日陛下不开心了,他们就会人头落地。

    “陛下,娘娘到——”

    常幸从后殿走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殿内众人即刻离席,跪倒在地。

    宫婢们手中握着一把长柱金钩,挑开半透明的帷绡,一双身影显现出来。

    月兮的发绾得极高,上面簪着双重嵌金丝玉篦,两鬓间牡丹明珠步摇垂下,落在细长的黛眉尾尖,简约而不失贵气。

    兰枝本想为她戴上凤冠,被她按下了。凤冠重,她可受不住这折腾。封后大典那日受的折磨还不够么?何况她就快要离宫了,没必要再用这些头面。

    由宫人引着,她走到玉案前,李浥尘在她身后,为她敛起织金玄色凤袍,她坐下身来,语气淡淡道:“多谢陛下。”

    李浥尘深深望了她一眼,掀袍与她同坐一席,大掌探过去,想握住她的手。

    月兮默默躲开:“陛下,这于理不合。”

    “月兮……”李浥尘刚开口,就听见殿下的常幸咳嗽几声,他皱眉看过去,发现满殿官民还头触地跪着。

    “都起身。”他道。

    “多谢陛下。”

    一言毕,殿内鸦雀无声,李浥尘眼眸横扫,目光落在常幸身上,常幸意会了他的意思,从金盘中拿出一只墨色镶着金边的卷轴。

    打开卷轴,背面印着墨色云龙的纹样,常幸大声念着卷轴上的字。

    常幸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月兮搭在膝上的手慢慢蜷紧,心下堵了起来,像吞下一块石头,闷得慌。

    那旨意上无非是一些漂亮话加套话,先是给无忧,赐了名——珩,又封无忧为曌国储君。

    先不说他答应过她,待她身子养好后,就允她带着无忧离宫。

    就说,无忧还那般小,他竟如此急不可待。

    李浥尘为阻扰她离宫,连脸皮都不要了!

    骗子!

    月兮回头,李浥尘平视着前方,面不改色,她剜了他一眼,像只气炸了毛的猫,扭头不再看他。

    常幸念完圣旨后,按照大曌的传统惯例,今日是大皇子的满月礼,首先要进行的一件事,便是由帝后共同书写一个“福”字,为大皇子祈福。

    笔墨纸砚已经备好,常幸呈到李浥尘和月兮面前,铺开洒金宣纸。

    “陛下,娘娘,请共同执笔。”

    李浥尘莞尔,伸手两指拣起御笔,他的右手受过伤,握笔时微微抖动,有些不稳。

    他看向月兮,轻声唤她:“月兮。”

    笔身刻着龙凤呈祥的纹样,狼毫沾上朱墨,此时大殿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月兮身上。

    月兮瞥了眼那只笔,垂头揉着自己的右手,良久才道:“陛下,臣妾的手被踩伤过。”

    她复抬头,直直盯着他的眼。

    “废了,今后再写不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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