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他便转过了身,像是逃跑一样率先往前走去,然而走着走着,老板却仍旧忍不住想——
奇怪,那么大个人,他一开始怎么就没发现呢……
两人跟上了老板的脚步,太宰治本不想说什么,但余光察觉到织田作之助看过来的目光,还是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织田作之助收回视线,看向前方,想了想措辞,慢吞吞道,“只是觉得你刚才的话让我想起了很久之前的工作。”
太宰治意外到连方才的不愉快都忘记了:“什么?”
“就是在处理关联企业官员的老婆情人修罗场的时候,那个老婆对情人就这么说了:‘是我给你的钱不够多吗?让你还来纠缠我的丈夫?’我当时觉得‘啊,这些人真是有钱啊,处理这些纠纷直接用钱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让我的耳朵承受这些。不过若是让我在变得有钱的同时承担这些烦恼,我应该也会选择这么做吧。’”
织田作之助可能觉得扯远了,又把话题拉回来,“所以刚才听到太宰那么说,突然觉得……嗯,太宰你,真是个有钱人啊。”
“诶——哈哈哈哈,”太宰治乐不可支,“不对啊织田作,我当年也很有钱啊,为什么你的感慨来得这么迟啊!”
织田作之助:“因为当时和太宰见面的时候不多,不怎么能发现这种特点。”
“对哦。”太宰治打趣道:“不过你当时要是稍微露出一点缺钱或是羡慕有钱人的样子,我想我可以直接把那些根本没什么用的存款全部送到你家。”
织田作之助:“失策了。”
这话说完,太宰治又开始乐,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有几次织田作之助都怕他摔在地上,忍不住出手搀了一下。
“抱歉抱歉,”太宰治已经记不清自己今晚到底说了多少次这个词了,“只是没想到你会和我开玩笑。”
织田作之助觉得,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的话,大概是不会的。
他只会想着,在朋友的关系之上还有港黑严格的层级管理,干部和底层员工之间始终应当保持着应有的距离,所以那时候,连太宰帮了他后,他都要仔细记着要还给对方人情。
然而现在,摆脱了原有的身份束缚,又得知了平行世界的事情,织田作之助已经无法再站在原来的位置,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疏离而又冷淡地对待对方了。
他想走近,近一点,近到让对方不至于逃避,却又可以切实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想让太宰知道,他并不孤独。
老板在后院的一处木屋前停了下来,将门打开后,对着太宰治说了句“这里就是了”便径自离开了。
织田作之助跟着太宰治走了进去,待看到里面摆放着的东西时,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对方之前问的那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要做……硬豆腐?”
“Bingo!”太宰治打了个响指,在屋里回身道,“本来因为不确定这里的东西齐不齐全,没想做的,但恰好最近我们都有空,不一起试试的话总觉得在浪费这些时间啊。”
织田作之助环视了一下屋内的样子,这看起来是个极为传统的豆腐作坊,正中央摆了一个石磨,旁边的土灶上几口大锅,不远处的石缸中盛满了金灿灿的黄豆粒,应该都是即将要用到的东西。
就这么片刻功夫,太宰治已经将外套脱下来了,里面的袖子挽到手臂,然而手臂上又缠满了绷带,葵从织田作之助的兜里跳到石磨上方,正好瞧见这一幕。
他忍不住问道:“太宰先生,您这袖子挽不挽并没有分别吧?”
“还是有分别的。”太宰治反驳了一句,又看向织田作之助,“是不是,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点头:“至少袖子不会脏了。”
葵:“……我现在有点好奇你们曾经聊天时提到的那位坂口先生了,他真的没和两位绝交吗?”
织田作之助:“……”
太宰治:“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笑闹过后,太宰治终于开始真刀实枪地干活了,他从缸里取出黄豆,倒入石磨里,然而推着石磨转了两圈后,他就如同一条咸鱼一样,整个人挂在了推手上,说什么也动不了了。
“我怀疑葵君将我变成这副模样的时候偷走了我的力量。”太宰治瓮声瓮气地道。
葵忙道:“太宰先生不能这样污蔑神啊,您这么弱我也是没想到的。”
太宰治抬头盯着他看:“……”
葵有些困惑:“之前太宰先生的豆腐是怎么做的呢?”
“啊,那个——”
太宰治话还没说完,就见织田作之助不知什么时候也脱了外套,内里的条纹衬衫同样被他挽到手肘,但与太宰治的细瘦不同,那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即使对方如今并非正统意义上的人,肌肤的颜色看起来也比太宰治要健康得多。
“我来吧。”
听他这么说,太宰治毫无犹豫地将位置让了出来,转而蹲到一旁,一边观察着磨出来的豆浆的稀稠程度,一边回应着葵的话。
“那个啊,是因为当时有免费的劳动力嘛,所以我只用将步骤与方法告诉他们,再盯紧就好了,并不需要我出什么力啦。”
葵心说,现在也差不多吧。
有了织田作之助的帮忙,豆腐事业自然事半功倍,等到豆子磨得差不多了,太宰治指挥着织田作之助将豆浆过滤,而他去土灶那里将火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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