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子“呛啷”一声掉落在地,不死川实弥抱住头,微弱的哭声与话语声全部都是断断续续,“为什么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玄弥……玄弥说我是……杀人犯,我不……呜……老妈,对……对不起……”
太宰治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直到对方的哭声减弱,他才蹲下身,抬手搭在少年颤抖的肩膀上,认真地道:“实弥,玄弥说错了,你不是杀人犯,你只是伤了变为鬼的不死川夫人。”
没有日轮刀的不死川实弥是不可能杀掉鬼的,所以不死川夫人一定是因为日出才彻底地死去了。
这不该怪到实弥身上。
听到这句话,不死川实弥停了哭声,迷茫地看向他:“鬼是什么?”
不等太宰治回答,他的目光又看向了太宰治身边的谷崎润一郎,而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垂下目光,用双手捂住了脸。
他用手简单地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再放下时,面上已经找不到任何脆弱的神色了。
“你带我走吧。”不死川实弥道。
太宰治倒是不意外。
许是因为自身是家中长男的缘故,不死川实弥其实格外坚韧,他不会让自己总是沉溺于悲伤之中,因为他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没有时间让他总是停在原地。
但总是忍耐也并非什么好方法,所以太宰治任由对方发泄,在那之后才是他说出真相任由对方选择的时间。
“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太宰治问道。
“不知道。”不死川实弥摇头,“但你肯定知道我要怎么报仇,况且我也没地方去了。”
太宰治不置可否,他看了看不死川实弥的来路:“就这么走了,不再跟他们打声招呼吗?”
不死川实弥的头低得更深。
其实没有“他们”了,如今只有玄弥还活着,而他只希望,对方即便恨他,也要好好地活下去,安稳地度过这一生。
揉了揉脸,不死川实弥闷闷道:“不是你说,成年人是不需要告别的吗?”
“噗嗤。”
太宰治对于他这种学以致用的能力很欣慰,笑着点点头,“那走吧。”
话音落下,他率先抬步离开。
新一日的太阳已经完全跳出了地平线,晨曦,快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