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鼻之间,带着腐蚀性消化液的液体一瞬间就冲破了他身体的膈膜与内脏,将他整个人搅成一团。
“啊啊啊啊啊——”
“啊……”
狯岳的呼救声,逐渐淹没在越缠越紧的发茧里。
不过多时,被腐蚀到只剩破破烂烂的几片衣物,从散开的发茧里掉了出来。
一枚绿色的勾玉挂坠掉落在泥地里。
——
黑色的头发流水般收回到那个女子头中,缓慢地组成了她的躯干、四肢……
是一个赤裸的女人。
树上方的月光在没了遮挡物以后,从上面轻轻渺渺地漏下,照亮了她的模样。
那是一个美的很有特色的女子,她低眉轻垂,乌发如云垂至脚裸,面带些微的哀愁。但可怖的在于,她的肢体各处都有不同痕迹的切割伤,里面肉眼可见一些蠕动的黑色发丝。
一条发缕从附近的树上垂下,向她递过来一件七彩斑斓的和服。
女人娴熟地为自己穿上,遮挡住了那些伤痕。
她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几十年前,她是与心爱之人一起私奔出花街的歌妓,拥有谁都无法比拟的好嗓子,可谁想到,那个男人却是因为是倒插门的女婿,在受了老丈人的胁迫,并许以好处之后,就在半路上给她喝了能够毒哑嗓子、毁去面容的药,让她没法回来再找他复仇。
可谁想到,她活了下来。
……直到她带着满腔恨意,变成了鬼。
她会找到他们的。
吃饱喝足以后,身着华服的美貌女子便继续向前走去,寻找她的负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