痣一样对不对……”
“不对不对……”齐逸说完又突然否认自己的话,他红了眼眶,“你已经不喜欢他了,你开枪杀了他。是不是他在下面一直拉着你,不肯放你回来?”
“你再用力点,用力挣脱他,用力向上爬,然后回到我身边好不好?”齐逸语气已是恳求,他闭上双眸,吻过曲悦白到几乎透明的手,“你说过你不丢下我的,你不能骗我……”
“他们逼我娶别的女人,你见过的,她就是之前爱心学校的那个女疯子,她老缠着我,这会惹你不高兴……”
“可我又不想让游叔冒险杀她……游叔来看你了,他也在等你醒过来……”
“他说你是被他劝服才孤身冒险的,你要是不醒,他没法安心出禁区见黎风……”齐逸的泪肆意爬了满脸,几乎泣不成声,“你知道他有多想黎风对不,我们成全他,成全他……”
“对了,我这几天给你画了好多画。”说到这儿,齐逸胡乱抹去泪水,伸手去够桌子上的一堆画纸。
他小心抚上画中人的面孔:“悦悦,你不睁眼,画中的人就一直在睡觉……”
“我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不要跟齐束走,这一次选我好不好……我求你,我求求你……”
到最后,病房里齐逸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哽咽和啜泣的声音越来越大。他肩膀耸动,哭得厉害。
曲悦却怎么也不肯醒来安慰他。
气温越来越低。
禁区下了好多场雪,齐逸一个人在别墅门口堆了好几个雪人。
他蹲在地上呵气暖手的时候,有人突然从身后为他披上外套。
齐逸愣了下,随后满目期待地回头看过去。
对上尤婷视线的那一刻,他眸中的光彩如阁楼的灯一盏接着一盏灭了。
“你怎么来了?”齐逸问话的语气平淡,唇边呼出的暖气在空中凝结。
“今晚我不是要和你一起出席宴会吗?”尤婷笑了笑,“联姻的事情,父亲希望你在宴会上将它公之于众。”
齐逸垂下头,用手中本来要给雪人当手臂的枝丫戳了戳地面上积起的雪。
雪面多了几个白色的洞。
齐逸丢掉树枝,叹了口气,道:“再看吧。”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想娶我……”尤婷看着齐逸落寞的侧颜,在他身边缓缓蹲下身。
她抬眸看着齐逸不久前堆出的雪人,露出一抹轻轻的笑:“我之所以能恢复身份,被父亲接回家,也不过是被当做棋子来利用。”
尤婷声音缓慢:“他的老婆生下的都是男孩,没法与齐家搭建婚姻关系。父亲如果与你退婚,我就是颗废棋,过不了多久便会被丢弃。”
齐逸静静听着。
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割得皮肤生疼。
“我想活下去,不想再装疯卖傻以求生存,我还想跟你在一起,这样我不仅拥有了爱人,还拥有了不再被人看轻的未来。”尤婷深深吸了口气,“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我都不应该放弃你。”
齐逸没有答话。
“可是我刚刚看到了,”尤婷看了他半晌,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堆雪人时的表情都比跟我在一起高兴……”
尤婷抬手不着痕迹地抹去面庞上的泪:“我就想着,要不我们算了吧……可我又不甘心,我还想再争取……”
“如果这个冬天过去之前,曲悦醒了,”尤婷稳住声音道,“你给我一批可以让我保护自己的势力,我离开你。”
“如果他没醒……”尤婷看向齐逸,红着眼眶问,“能考虑下我吗?……至少比起那些上赶着靠近你的女人来说,我对你是真心的。”
“他会醒的。”齐逸开了口,他收回落在雪地里的视线,偏头对尤婷肯定道。
尤婷还能说什么呢?
她只能笑笑:“嗯。”
齐逸从地上站起身,抖落肩上的雪。
他缓缓对尤婷伸出手,有雪花落在他指尖,化成了温度极低的水:“谢谢。”
尤婷看向他冻红的掌心,抬手紧紧握住他的五指。
但是她又清楚地明白,她根本抓不紧他。
换好宴会礼服后,齐逸开车载着尤婷去禁区大厅。
尤婷礼貌性地半挽着齐逸,与他一同入场。
很多人上前与齐逸寒暄敬酒,他们叫他主人。
再也没有人敢与他对峙,所有人见到他都要对他礼让三分。他现在权倾整个禁区,护得住禁区每一个为他效命的手下。
却唯独没护住他的爱人。
游时靠在沙发上,第无数次拒绝别人递过来的酒杯,偏头看向不远处终于坐下身的齐逸。
有浓妆艳抹的女人贴近齐逸,在他身边谈笑风生。
齐逸先前已喝了不少酒,此时撇下尤婷,迷蒙着一双眼对女人回之以笑。
游时收回视线,口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
看清联系人,游时按了接通:“下车了吗?”
“嗯。”手机那头的声音清丽。
“我给你把剪刀,直接来阉了他吧。”游时嘴角勾出一抹艳丽的笑,“他现在挺不安分的,手都搭别人腰上了。”
“……”那人声音顿了顿,“我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