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家后,曲悦给齐逸胳膊上的伤重新上药和换绷带:“你的绷带出门时是白的,回来就成灰的了。”
“都怪刘书。”齐逸回话,“他老以为我绷带下面藏了什么宝贝,非要扒开看,而且他还不洗手。”
“在学校你开心吗?”曲悦拿着棉棒小心地沾了些药膏,“是不是认识了很多朋友?”
“朋友?唔。”齐逸认真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是我多了个爸爸。”
曲悦:“……”
“不过他很好,不会像别人那样排挤我这个新来的。上次和姓周的打架时,他还冲上来帮我。”
齐逸觉得刘书真的是个很单纯的傻子,单亲家庭,没有父亲。可能是童年遭遇不幸,所以在外将自己化作父亲,把自己缺失的那份爱赠与别人,以此弥补他所渴望而不可即的亲情。
当然,前提是你得先承认他是你爸爸。
“嗯。”曲悦点头,放下棉签拿绷带,“你上次对我说那个娃娃喜欢粉色的裙子……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啊?”齐逸迷惑地抓了抓脑袋,“哪个娃娃,我有好多好多娃娃,都是悦悦给我买的。”
其实他记得,但是他不能让曲悦再问下去。
拿出娃娃,是因为他得知齐束要求曲悦靠近齐含,所以想用这个来稍微提醒下曲悦齐含可能会喜欢什么,希望曲悦多点准备和防备。
曲悦见齐逸压根不记得这回事,以为一切不过是巧合,便没再提。
第二日,曲悦抵达禁区大学,走后门进入班级时,齐含已经早早坐在最后一排等他。
班级只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英语老师也还没到。
“你来了。”齐含偏头看向朝他走过来的曲悦,露出一个欢喜的笑。
曲悦绕到他身旁的空座坐了下来:“嗯。”
“这个给你。”齐含把自己桌上五瓶牛奶类的饮料推到曲悦面前。
“这么多都给我?”
“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昨天见你衣服上沾的好像是牛奶,就把超市里能找到的这类饮料都买了一瓶。”齐含回话。
“我该说什么,谢谢?”曲悦笑了笑,从中随便挑了一瓶拧开盖子尝了尝。
“不用。”齐含说,“你愿意接受我已经很高兴。”
“你几点到班级的?”曲悦随后一问,翻开手中的课本,将里面夹着的点名表拿了出来。
齐含:“学校早上六点开才校门。”
曲悦手中动作一滞:“你早上六点到的?”
“嗯。”齐含点头。
“起这么早学习?”
“为了见你。”齐含认真道。
“我这么早也不一定来啊。”曲悦拿出笔划掉了上次在点名册上给齐含打的叉叉。
齐含注意到曲悦的举动,心底仿佛被温热的水轻柔抚过,暖的他笑了出来。
他在乎的当然不是什么出勤率,他在乎的是曲悦在乎他的出勤率。
“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到?”齐含问,“如果可以,我想去校门口接你。”
“什么时候有课什么时候到,今天上完早上的课,我就能回家了。”曲悦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饮料。
齐含将曲悦所说的每一个字来来回回细细品了好几遍,越品眼底翻涌的不舍越强烈。
他有刻意去压制,但是完全压制不住:“你上完课就要走了……”
曲悦听着他小下去的声音,转头看向他。
“能回我的家吗?”齐含恳求,“我可以照顾你。”
“你不是还得上课。”
“这怎么能和你比?”齐含急切反问。
“齐含,你之前对我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曲悦笑了出来,“一夜之间转变这么大,我都有点不习惯。”
“那是因为现在我有求于你。”齐含知道曲悦在调侃他,但是他回答得毫不含糊,“甚至想一直这样求下去。”
“行,上完课去你家。”曲悦觉得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齐含看他的眼神太无辜,无辜到他心底觉得压抑。
齐含闻言,瞬间高兴得像一只被主人赏赐了骨头的小狗:“好!”
姿态卑微到极致,可他却乐在其中。
上课后,英语老师从正门走了进来,看见后排坐着的曲悦,表情顿时爬满连续两天都迟迟未消散的惧意。
“如果他给你带来困扰,”齐含目光流连在曲悦和英语老师之间,“我帮你解决。”
“不用。”曲悦垂下眼帘,“没了他我就没工作了。”
“你如果愿意接受,我什么都能给你。”齐含说,“你不用去求任何人,也不用再委屈自己。”
“听课吧。”曲悦不想节外生枝,避开了这个话题。
齐含闻言,沉默几秒后应了声。
他有条不紊地将笔记本展开在桌上,举动看似淡然,但浑身突然散发出一阵隐晦的杀意,来势汹汹,却又悄无声息。
他还是会杀了英语老师,因为对方曾对曲悦极度不敬。
曲悦似乎是感受到齐含的不对劲,蹙眉瞅了一眼他。
齐含敏锐地察觉了来自曲悦的视线,回之以宠溺又尊敬的笑。
曲悦无言以对。
下课后,齐含率先站起身,在一旁等曲悦起身出门。随后他跟在曲悦身后,与对方保持了一两步的距离。
共行一段路程后,曲悦突然开口问:“你为什么不走在我身边?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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