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人家家里的日子都好过。至少在改革开放前,确实是这样。
她一个人的工作养四个人,老公公在农村上工,养他自己绰绰有余,还能接济城里的四口人。
老公公时常会来送一些蔬菜,能节约一些菜钱。
卢寡妇每个月还能存下三五块钱,虽然不多,但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
可她心里一直给自己暗示,自家死了男人,还有两个孩子,日子难过。
一直暗示一直暗示,暗示到她吸别人的血吸的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吸的心安理得,大院里,厂里,谁要是说她不可怜,或者不愿意伸手帮她,心里就恨人家。
觉得别人冷酷无情,没有善心爱心。
她的心都已经扭曲。
自私,自利,虚伪到极致。
卢寡妇的两个儿子马强,马华,站了许久也没有得到杨清父女俩的邀请。
大一些的马强等的不耐烦,自己主动出声,“杨大爷,我饿了。”
被人喊着说饿,杨爸微微叹息一声,扭头过来,说道,“饿了,就回去催催你奶奶,一天到晚在家也不知道早点做饭,干啥呢?快回家,等下你奶又要扯着嗓子喊你们回家。”
没有吃到自己想吃的,马强不愿意走,反而走了进来,一直走到杨清家的饭桌边,指着炖在上面的紫砂钵子说,“我不喜欢吃我奶奶炒的野菜,我想吃那钵子里的鱼。我和弟弟都饿了。”
杨爸的一张脸瞬间接连变了几个颜色,强忍着心中的火焰,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小强,带你弟弟回去,快。那钵子里的鱼,是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