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威压,将周围灵气都冻成冰渣,直接朝慕鱼冲去。
有余剑横起,挡住所有灵力,再将其反噬回去。
“如果你口头上的管教有用,那要刑罚院还有什么用?”慕鱼将剑收回,站得笔直,“若此等神兽在我手上,我定是除仙契解,教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这话就不太好听了,即使是脾气温顺平和之辈,听到如此阴阳怪气的指责,也不会再粉饰太平,何况是慕虞这等烈性剑仙。
慕虞当即劈下一道灵力,“你觉得我教她不够严?”
有余剑与灵力相撞,慕鱼岿然不动,目光如炬,“是。”
这种毫不掩饰的自信让慕虞笑出声来,“我教人学规矩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那是你的事。”慕鱼并没有被她威压呵斥,“你以前怎样与我何干,现在你不懂规矩,是想让我教你?”
慕虞眯了眯眼。
面前女子这张脸与她极为相似,虽说没有灵力,但那无惧的目光,让她产生一种恍惚的错觉。
两人太像了。
“冤有头债有主,慕虞仙长,是银姬神兽犯下的过错,自然由她承担,她差一点将如银虐杀,我是否也该让您那位神兽尝一尝这滋味,叫她长一长记性呢?”
那种冷漠与傲慢极为渗人,连脾性,在某一刻也与慕虞有几分类似。
银姬猛然一愣。
怪不得说慕虞是个护短的,“想动我的东西,那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两人剑拔弩张,慕鱼丝毫不畏惧慕虞的压迫,相反还对她起了一股异样的反感。
原来闻云兮看上,并且为之付出十四年光阴的,就是这么个角色。
毕竟是打不过的,慕虞的修为甚至与闻云兮齐平,若是动起手来,也是她受挫的份儿。
有余剑剑光飞旋,直破司祀阁,直击慕虞。慕虞在见到那把剑的一刻,掌心祭出一把剑,那剑身散出与有余一模一样的流光,比有余载有更充沛的戾气。
慕鱼顿了一瞬,终于知道为何闻云兮执意要消去仿无虞的戾气。无虞剑本体剑杀意冲天,不过开窍,就逼得她倒退三步。
慕鱼再次攻上去,火光与火光交融,比早起的朝霞还要绚烂,灵力波冲击巨大,直接将司祀阁这一片地震得颤抖。
那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慕鱼居然越战越勇,如果不是先前探过这黄毛丫头的底,慕虞还真觉得她是元婴以上修为。
虹光中,慕鱼脑中一片空白,久违的熟悉的戾气催动她不停往前,直到精疲力尽,那种杀意止不住地卷来,像海边连绵不绝的波涛。
忽然一个声音拦住她,紧接着闻云兮冷漠的脸立在眼前。
抓住慕鱼的剑,闻云兮眸光微动,“你在做什么?”
卫南映鼓掌,“妙啊,刚筑基就单挑慕虞大剑仙,不知道还以为你多大能耐。如果不是剑仙手下留情,你以为你能留一条命。你搁这干啥呢?”
“我……”慕鱼还未出声解释,话术便被闻云兮打断。
“回去。”
“我是带如银……”
“面壁思过三天,未经我允许,不得出素月阁。”
“我……”看闻云兮那一张怒火抑制不住的脸,再配上那一颗偏得无法度量的心,慕鱼心中的感觉极为复杂。
她把后面的话吞回去,收剑入鞘,转身便离开,再没多留一句话。
当真是等了十多年的人,放在心间都怕融了。
就是可笑她一直当个跳梁小丑。
本来还觉得闻云兮在某些方面是不同的,说到底,都一样。
地下宫人来人往,桃花宫红帐翻飞,空气中充斥着厚重的脂粉香味。
封一铭似乎不能接受现实,“闻云兮真的禁足你了,你怎么还敢跑出来?”
被罚怕了的封小公子叫苦不迭,“到时候要是再让你大庭广众之下丢人,你可别连累我!”
慕鱼冷淡道,“不会连累你,有事冲我来。”
封一铭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俩是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慕鱼靠在椅背上,不再答话。
“你在想什么?”
慕鱼目光放空,问道,“你有没有听你兄长说过,慕虞是个什么样的人?”
封一铭有些迟疑。
慕鱼放下茶杯,“但说无妨,我不会让闻云兮知道你说了他心上人的坏话。”
“我嫂子与慕虞剑仙是旧相识,据她所说,慕虞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这一点慕鱼却是看出来了,“还有呢?”
“她很傲慢,说一不二,十分嚣张,仗着自己得天独厚的剑术,连青雀司之主江奢都敢硬刚,且护短,什么事情由着性子来,只要她想干就没有什么不敢干的……”
慕鱼打断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这与传言中的慕虞八九不离十,用好听的话就是,她说做就做,敢作敢当,不畏强权,率直认真,洒脱自在……
慕鱼沉顿一刻,又问,“你是否知道与慕虞十分熟悉的人,熟知她所有的细节,相熟到扮演她都毫无压力的那种?”
封一铭并不清楚,“待我去地下宫查探一番。”
“再顺便帮我查一下。”慕鱼沉顿,“古青雀司学堂那一批人里,有没有十分仰慕闻云兮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