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慕鱼可以确定, 此程牧风非彼程牧风,也就是说死去那个并不是她认识的那个。
慕鱼向来讨厌玉箫门,本以为只是个嚣张喜欢窝里横的门派,仗着深厚底蕴为所欲为, 但恐怕它深厚的底蕴背后, 有不小的秘密所在。
从前为了报仇, 慕鱼心中一直憋了一口气,而仇人这么平平常常离世, 死得如此安详,还不是倒在她手中,她心中像堵了什么, 过于不爽。
苏云辉不愿让女儿的尸骨再有动扰,也相信苏霓裳已经伏法, 饲养妖兽一事也就应该到此为止。
他说起话来更为讽刺, “慕姑娘, 人已经被你逼迫至此, 你还要如何?霓裳也不过一时鬼迷心窍,罪不至此, 看到此情此景, 你可满意?”
慕鱼知道苏霓裳没什么教养,原来是这么被惯坏的, 心中也了然,但这苏云辉说话委实难听, 所以她说起话来更难听, “那可真是满意,不过么程牧风主动与贵千金解契,也与苏道友情缘全尽, 恐怕再葬在这玉箫门会死不瞑目,而我与他相识多年,您看让我带他尸身回无极门,您看如何?”
苏云辉可是帮无极脉打下这天下的老人,老谋深算,不是慕鱼一两句话就能跳脚的苏霓裳。
“程牧风与霓裳相识一场,二人情比金坚,若不是某些人冥顽不灵故意挑拨,自然不会走到这一步,我玉箫门虽比不上无极门,却也是一等一的大门派,自然葬得起人,慕姑娘放心就是。”
慕鱼道,“我当然放心,毕竟是我不要的东西,也亏得令千金稀罕。”
苏云辉实在被气狠了,语气都发抖。
跟着闻云兮一同离开,慕鱼仍有些郁闷。
闻云兮破天荒地提前开口,“你有心事?”
“你听到苏云辉说的话了吗?我冥顽不灵故意勾引程牧风,不知道是苏霓裳给他洗的脑,还是他听风就是雨认定我如此。玉箫门一直认为是我倒贴他们,甚至还说若不是我活着,程牧风就会死心塌地与苏霓裳生活,这明明怪程牧风,又把账算我头上,真是恶心的一群人。”
“有些人生来不是强者,像我这么弱,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该背负上错误的罪名,并不是他们就没有活着的权利。”
闻云兮深深望向慕鱼,目光微动,半晌道,“是,不管是什么人,又或是什么不该存在的废物,也有一直存活下去的权利。”
“我没因为这个生气,管他们这群畜生怎么想我。”
慕鱼接着补充,“不过么,我怎么都觉得玉箫门背后有秘密,而且依照苏云辉那么疼女儿的性格,如何能舍得女儿死?可我却又没有证据,也没听说过死而又能复生的术法。”
慕鱼自顾自地说着,闻云兮却是开了口,“有,有死而又复生的术法。”
“古青雀司禁术有此之法。”
慕鱼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异术,不由地转过头去望闻云兮,却正对上他一双审视的目光。那一双眼深邃如浩瀚的星空,里面装满无数为人心动的异彩。
慕鱼不由脸一红。幸亏是夜间,所以看不清她的害羞。
“渡死人而生,必以外音引路,方才我在玉箫门多留了一点时间,并未看到那里有何渡魂铃。”闻云兮也收回目光,目视前方,“所以,这不是引人复生。”
慕鱼顿了一下,引魂铃?类似于风鸣廊那一排铃铛?
难道大祭师也想用禁术去复活什么人?不等慕鱼多有细想,又听闻云兮道,“那更像是找了人替生死。”
顾名思义,找出一个命格与原者相差不大的人,以外力将其转变为原者,辅以逆天改命的禁术,便可偷天换日,慕鱼没跟上这个思路,但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这术法应该很难?”她闲暇时翻过司祀阁藏书阁不少的书,类似这种诡异的禁术,听都没听过。
“只有古青雀司的人才会用,修此术最为精进的人,叫慕虞。”闻云兮道,“自古青雀司覆灭,青雀司整体迁移昆仑,便再不复从前辉煌,不过其中人会此项禁术的,应该不少。”
慕鱼乍一听自己名字心跳挺快,但也是知道此慕虞非她,应该是那位剑术超群的大剑仙,道,“玉箫门与昆仑青雀司有联系?”
虽说不入修真界,但慕鱼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闲人,自何秀莲一事发生后,她也是偷偷补了有关青雀司的资料。
仅留的青雀司一脉属于江奢,为人极为清高,不屑与外盟为伍,若说玉箫门贴上了他们,说不太过去。
两人一边谈论一边回司祀阁。
慕鱼现在心中更有一个疑惑,照理来说,渡魂铃是为了渡人生魂所用,也可以作为起死复生术用来引死者魂魄。风鸣廊那一排细碎的铃铛,是为了谁呢?
无归河连接远处,挤碎一天的星光,在水中留存一片晃晃悠悠的长影。
闻云兮望着慕鱼,手掌轻轻聚起一团细小的灵气,贴在慕鱼身后,转而又望向河面。
“不过有个奇怪的事。”慕鱼忽然想起来,“今日我在易楚阁,碰到买了许多药材的姚辉,都是些普通的疗伤药材,寻迹草、东冶丹之类,看他行色匆匆的,还像是在躲什么东西。”
玉箫门的异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闻云兮转过头问,“寻迹草,东冶丹?”
寻迹草东冶丹用来引渡灵气,更是用作控制外灵肆虐的必成之药,虽然常见,但不可多用,更不可混用。
姚辉一买就是十几瓶不足为奇。玉箫门中的弟子,个个精神抖擞,不像是受伤需要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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