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
“淮城现在即将被岩浆吞噬, 数万人或会葬身于此,刚才我得到讯息,淮城前方有一道地下暗河,乃开采石矿时意外发现, 现需要数百名将士与我一道前去, 炸开这条暗河沟渠, 让岩浆届时往暗河流去,为淮城百姓争取一线生机, 现在,可有将士与我一道同行?!”
所有亲身经历过淮城岩浆之祸的大魏百姓,没有人能够忘记当初自己亲眼看到的那一幕。
只见高高的城墙之上, 一身着战袍之人,目光坚定, 掷地有声的道出了那样决绝的一番话。
炸开淮城外的暗河, 这是当时谢将军的打算。
这话说来容易, 可实施起来, 且不说这边部署的速度能否跟上岩浆的流速,便是赶在前面, 那数百前往前方炸开暗河沟渠的战士, 也必将是有去无回。
所以,这一去, 几乎注定了结局会是如何。
那直挺着脊背站在城墙的人,是大魏新一代的战神, 是三国开战以来, 无数次带领魏军,绝地反杀的大魏神话。
世人记得他的传奇,更记得, 这时的他,有且只有十六岁。
战袍迎风飘扬,岩浆的山灰让淮城的天空变的有些诡异,然而,却并未磨灭所有将士心中的信仰和战火。
“属下愿意!”
“覃及愿意!”
“刘强富愿意!”
“......”
一声又一声,一个又一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前面的空地上,就已经站满了人。
时间有限,人数一够,就得立刻行动。
大魏至今未曾发明□□,谢蘅也不可能在短期内齐集这些东西正确调配比例,据后来从这次淮城之祸活下来的百姓回忆,谢蘅将军那会儿让人收集了许多面粉和帆布,打包带往通往暗河的地方。
大家都知道,这一去,注定有去无回,谢蘅将军是魏军主帅,是魏军军心,没人想看到大魏的希望就此陨落,可整个魏军军营里,却也只有谢蘅一人的速度,能够在短期内快速移动到自己想到的地方。
无人能改变现在的僵局。
所以,谢蘅最后还是带着人,朝着岩浆的方向,奔赴了过去。
临行前,许多百姓和战士们都在。
谢蘅从淮城的城墙下,摘了一朵野花,别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却对所有前来送行的百姓和将士,扬眉笑了笑。
那一笑,张扬且肆意,洒脱并绚烂。
一句“待我回来!”,便是她留给世人,最后的话。
这座热汤之城,在谢蘅将军和众将士的共同努力下,最后还是守了下来。
地下暗河被炸,地表足足裂开十丈宽,滚烫的岩浆最终朝暗河流了下去,堪堪护下了这座即将被岩浆湮没的城池。
岩浆过后,山灰将淮城的城墙瓦砾全部覆盖成了黑色。人们奢望着,祈祷着,却始终没能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前往炸毁暗河的数百名战士,最后有且只有一人活了下来。
也是这一人,亲自带回了谢蘅的死讯。
纵观谢蘅这一生,从出生到少年再到成名,皆是十分短暂,可她的光芒,却是任何人和事都无法掩藏的存在。大魏至此往后的三百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内,都再也没有出过这么厉害的人物,无论男女。
院子里,伴随着老人的话落,一代传奇慢慢落下帷幕,然而,老人怀里的孩子此时眼中却无一点困意。其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己的祖父,确认的问:“祖父,谢蘅将军当真是女子么?”
老人眼帘微垂,闻言扇风的动作一顿,喟叹了一声,“虽然祖父也很难相信,可事实,确实如此。”
“谢蘅将军,原名谢明华,是当时御史的嫡女,女扮男装,本意是查明自己母亲和嫡兄的死因,也是阴差阳错,才入了军营,有了那些建树,她的模样,生的极好,一开始,军营里其实也有人怀疑,但谢蘅将军武功高强,让人忘尘莫及,以至于只要看到她,大家都只能想到她的厉害。”
“真相公布的时候,大家才发现,很多事情,早就有迹可循。”
“是什么?”孩子连忙问。
老人被孩子的求知精神逗笑了,他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待恢复正常,才继续的讲述了起来。
孩子年纪不大,却也知道,真的想要隐藏性别,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听完自家祖父的话,孩子张了张口,感慨道:“谢蘅将军,她是怎么做到的.....”
“是啊......”老人复述了一遍自孩子的话,说着说着,就自顾自的呵呵笑了两声,“所以,大魏现在过去六十年了,都没能出现第二个,谢蘅将军。”
“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做到谢蘅将军那样呢......”
孩子的世界,总是那么简单,想不明白的事,暂且便不想了。
于是乎,孩子很快就换了个角度,问:“那谢蘅将军,有喜欢的人么?”
“那个和她一路并肩作战的将军,后来又怎么样了?”
“谢蘅将军只和他同睡过一帐,他知道,谢蘅将军的身份么?”
孩子说的那个人是赵瑾,吴骋怀知道。
若说旁人,或许尚不清楚赵瑾和谢蘅之间的关系,可吴骋怀作为最后在淮城安家的那部分将士,却比谁都清楚,这位赵将军,对自家将军的情意,有多深厚。
但现在,时辰明显晚了,怀里的孩子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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