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似权衡又似犹豫。最后,她到底还是坐了下去,冷着脸道:“我爹要让我嫁给一糟老头子。”
“糟老头子?”谢蘅挑了挑眉,“这老头子是有多大?”
李青时没好气道:“不知道,反正不是一二十岁。”
“对方家在何方?姓甚名谁?”谢蘅又问。
李青时脸色一沉,“家在益州,是那边的什么常胜将军,听说已经死了两三个妻子。”
“益州......”
谢蘅仔细想了一下殷先生讲的知识,姑苏在大魏的最东边,沿海,益州在大魏的最西边,与西秦南蛮比邻,这一东一西的,嫁闺女的话,无论对方年纪怎样,距离都太远了些。
“这婚事你确定没听错?”
李青时冷笑了一声,“我会拿这种事说笑?”
谢蘅想不明白,“你父亲怎会......”
李青时一听谢蘅说自己父亲就气,饶是心性再坚韧,也没忍住红着眼圈怒道:“他已不是我父亲!我没这样的爹!”
谢蘅有些意外人这反应,“诶诶诶,怎么说着说着还哭起来了?”
“我没哭!”李青时吸了口气,继续道:“只晓得听那女人吹风,说我上次没了名声,姑苏找不到好郎君,为了昌平侯府颜面,必须把我嫁的远远的,我李青时名声再差,也轮不到她来操这趟子心!”
话说到这,她目光一沉,“大不了,我宁可舍了这名声,我也不要她好过!”
谢蘅听着听着也能猜到李青时口中的“她”是谁。
李青时是昌平候原配之女,原配生下她没几年就病逝了,而原配在世时,应该也是有过几年美满生活,后来,昌平候便又取了个续弦,并孕有子嗣。
小姑娘要强,性子又直,不懂的弯弯绕绕,估计没少吃亏。
理解为何其会有如今的性子和决定后,谢蘅安慰道:“这倒也不必。”
“你不如说说,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李青时紧了紧自己的拳头,“先躲起来,她那么想要我嫁,我看我不在了,她让谁人去嫁。”
“那后面呢?”谢蘅看着她,“后面你躲一辈子?”
“我手上有银钱,大不了我去旁的地方开几家店,自己养活自己。”
谢蘅听笑了,“就你一个姑娘家?”
“姑娘家怎么了?”李青时感觉自己被看轻了,她扬了扬自己的下巴,“谁说姑娘家就不能开店了!”
“那你可有路引,可知在何处购买房屋,找人见证,完善手续,衙门留底?”
李青时被谢蘅这几句话说懵了,“我......”
谢蘅把粥给李青时缓缓推了过去,“这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千千万万,伤敌一万,自损八千可是下下策。”
“你确定要用这下下策?”
还是第一次有人和李青时说,这种哪怕牺牲自己也要打击对手的方法是下下策,她愣了愣,谢蘅趁机道:“行了。”
她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你先待着。”
“我回去给你打听打听。”
李青时也跟着站起了自己的身子,“为什么突然愿意帮我。”
她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谢蘅还真没想过,她呢喃了一下,看着李青时紧张又坚定的样子,谢蘅笑了笑,“暂时还没想到。”
“想到了再告诉你。”
毕竟,愿意出手相助,也是这小姑娘一部分的性格合她胃口,她帮帮倒也无所谓。
这个答案,无疑无法让李青时宽心,可是,眼下她也确实没有依靠,一番权衡后,李青时不得不抿了抿唇,“好。”
“你若帮我解决此事,我李青时欠你一个人情。”
“届时除了杀人放火,助纣为虐之事我不做,旁的,你都可以提。”
谢蘅本再想开开玩笑,但一看李青时的神情,她想了想也就放弃了,只道了句“好”。
“我府中还有事,你且安心在此处住下。”
“有事找我,可让管事来国公府通知一声。”
会说这句话,其实也是谢蘅给李青时的一颗定心丸。可谢蘅万万没想到,到了第二日,人还真就来找自己了。
“什么?”听着管事的回话,谢蘅倏地转过了自己的身子,冷眼问道:“你说什么?”
管事也是满头大汗,面对自家公子的询问,如今只能硬着头皮道:“回公公公...公子的话,昨儿夜,院子里进了贼人,贼人迷晕了所有人,把那位姑娘抢走了!”
如今这天都快中午了,谢蘅急的拽起了管事的衣裳,“昨夜的事,为何到了这会儿才来报!”
管事哆哆嗦嗦了起来,“是那...那药太过厉害,大伙都...都睡到现在才醒......”
谢蘅气得推开了眼前的管事,“萧钺!”
“公子。”
谢蘅心下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她连忙吩咐道:“带上萧满还有外院的那几人,出去找人!”
“是!”
谁掳的人,不难猜,难得是一夜过去,生米早就可能煮成熟饭,一想到李青时可能经历的事,谢蘅心下怒火徒生,眼下只恨不得马上就冲到张则名身前去。
一夜春宵帐暖,张则名此厢直到大中午的才从这烟雨楼中出来。
作为姑苏有名的纨绔,调戏良家妇女这种事早已是家常便饭,这边他正和往常一样在街上大摇大摆的拦着两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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