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逼近一米九的个子, 走到江叙言面前，也还是比不过他。
还没动手就被扼住咽喉，秦歌一愣, 但看到江叙言那张冷厉的脸，他竟然又笑了。
“果然是你。”
果然没变。
上一世让他求而不得——死求也不得, 他原本快要恨死他。
可是重来一世, 看到越来越恶劣残酷的环境，他不由自主又想起这一个人。也不知道这一世他会不会过得更好一点, 或者过得比上一世要差。
死应该是不会死的, 这个人太强，凌驾在万人之上的深不见底的强。
末世前夕这样的环境，光以他的谨慎心, 也应该足以安然度过。
可当秦歌来到他上一世的大院基地, 放了那张留言卡，正打算等两天消息, 却发现一直封闭的大院有人活动了。
上一世他知道这个地方不是江叙言的主要活动地。直到丧尸潮出现并迅速扩大后, 他才带人转移到这里。现在才是第一波狂鸟潮离开, 丧尸还没进入民众的视线范围，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
他又从他警队里得到消息, 说蓝岛市有个城区出现大批量可疑“人群”, 听描述的确是丧尸没错。
而那个城区，一搜, 似乎就在江叙言所住公寓的大片区。再一对比大院开始活动的时间和丧尸出现的时间……
他当场急疯了。
过来要进大院找人, 守门的安保不让。
打趴一片, 听说已经人已经过来了？
可看到的，又只是跟着他的楚宁和另几个人。
迟迟不见人出现，他当然免不了多想。
好在在彻底失去理智前, 还是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今天的装束还是平时很少见的装束，秦歌看到，没一会儿又晃了神。
他眸光深了又深，眼里有深邃难辨的光无可抑制地流露。
江叙言不大明白他这种眼神，但他很不舒服。眸光沉下，手劲加大，他：“找我？——在了。直说来意。”
秦歌：“我说我来看看你，你信么？”
江叙言：“不信。”
“那也没用，就是单纯看看你。”
江叙言：？
秦歌看到他眼里的迷茫与不悦，眼神暗了暗。
还真是……
还真是和以前一样。
回忆起以前的种种，他咬咬后槽牙，眼里多出了一丝凶光。
江叙言则彻底不耐烦。
修长手背青筋爆出——他讨厌一切的故弄玄虚和拖拖拉拉。
“我只给你三个数。”
秦歌默不作声。
“一。”
“二。”
“三——”
“谈谈。”
“谈什么？”
“有关末世。”
“你想干什么？”
秦歌抬手打开扼在喉上的手，指尖触碰之时，他手指和心都颤了颤。
但他还是隐忍克制着，收回手时，他眼眸也微微眯起：“我的消息，你应该收到了？——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江叙言：“青南市特警队大队长，秦歌。”
秦歌：“够快。”
江叙言：“继续。”
“有关于末世的帖子，你应该也看过。”
“怎么？”
“我来救你。”
“……救我？”
秦歌理了理乱掉的衣衫，深邃的眼一眨不眨盯着他：“是。”
江叙言：“你是打算我问一句，你才答一句么？”
秦歌低笑了声，声音又沉又暗哑：“在警局，从来是我问别人，今天给你问我的机会，还不够？”
江叙言眼眸骤眯，殷红薄唇勾出一抹冷厉的弧度：“在我这里，从来也是我问别人。”
“别说你是警官，就算是条龙，打不过，你也得给我盘着。”
秦歌骤然一愣。
被他这狂傲的语气噎了一下。
但很快，他回过神来，又是一声低笑。
男人独有的低沉音线很是好听，江叙言从那样的笑声，居然读出了一丝丝的……
宠溺？？？
他眉头快要拧到一起，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满面的不适。
秦歌眸光又沉，但未有吭声，只道：“我就直说了——我也是重生回来的。”
江叙言没说话。
秦歌又道：“末世在即，丧尸也快泛滥，你总不能带着你这一院子的人，走一步算一步，得过且过吧？——我们谈个合作？”
江叙言不禁跨过他，看了大门口的方青一眼。
但后者正在扶楚宁等人起来，暂时没有时间顾及到这里，他又收回视线，看着秦歌：“你认识我？”
秦歌：“认识。”
“什么程度的认识？”
“什么程度……？”秦歌止不住自嘲一声，盯着江叙言的目光里，霎时似有燎原之火，想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江叙言再一次往后退，这眼神，让他垂在身侧的拳头邦邦地石更了。
秦歌往前一步逼过去，在队伍里领队厮杀惯了，那一身气势也不容小觑。
他盯着江叙言，眼里的眸光深而狂野：“假若我说，不是你能接受的那种程度，你会怎样？”
江叙言：？
“什么程度我无法接受？还有——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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