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顾迟辛举手投足之间都有股懒洋洋的味道,单手举着剧本,嘴角还带着笑。
他新接的长发带着微微的棕色,随意地穿过细长的手指,又不听话地散落在脸侧。
几天不见,又换了一副孔雀皮。
孙庆一直有些担心,他先前无聊时陪家里的孩子看过两人的节目,戏里两个角色的性格完全和戏外颠倒。
叶笙她心里一直藏着事,她有她的责任,对死去的朋友,对自己的工作,所以无时无刻都紧绷着神经,傅利则是玩世不恭的态度,他没有很强的道德感,他帮叶笙除了还朋友的情,就是对于案件的好奇心。
叶笙基本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和话,傅利则屁话特别多,叶笙往往都不搭理他,用的上就用,用不上就把他当个挂件。
第一场双人拍摄在江北街,是叶笙到傅利公寓找他,在门口遇见买菜回来的傅利的剧情。
孙庆看着两人走了一遍戏,稍微调整台词,就正式开始拍了。
许知年看着手里的本子,对照门牌号,然后敲门,敲了好几遍都没有回应,她又大喊了几声,也无人开门。
因为叶笙已经通过短信跟傅利约好时间,傅利没有在家就是不守约,她在门口嘟囔一句,此时,傅利出现在身后,声音低沉地喂了一声。
许知年一哆嗦,僵硬地回头,孙庆却突然喊了咔。
许知年茫然地看向孙庆,“导演,哪里有问题?”
孙庆看上去没有生气的样子,还带着笑,“知年啊,叶笙是从小跟着她爸爸练武术的,还是个刑警,她被吓到的时候,是不会这么娇俏地耸肩的。”
许知年脸色微红,“我一定注意。”
回看之前入职的那部分,许知年发现自己的小动作是有点多,说话前会翘着指尖捋一下头发,笑之前会俏皮地眨下眼,这些动作放在江沁身上很可爱,但不是叶笙会做的。
后来的几场戏,许知年特别注意自己的手脚,小动作倒是没有了,顾迟辛却忍不住笑场了。
其实就算顾迟辛不笑,孙庆也要喊停了。
许知年瞪着顾迟辛,“严肃点,查案呢。”
顾迟辛轻轻踢了下许知年的脚,“你是叶大爷吗?让你别这么娇俏,也没让你走得这么大摇大摆。”
许知年跑过去看拍摄画面,都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工作人员了,这是什么狗熊出街啊,她想象中自己明明是很飒的样子啊。现在不仅傻气,还像偷穿妈妈的衣服出门显摆的小孩子。
“知年啊,你不用这么用力,叶笙她其实也就是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就是这个度,你自己把握一下。”
顾迟辛没有说什么,上一世许知年出道前好像是专门上了很久的表演课,这一世出道直接录综艺,虽然先赚了些知名度,总归还是有利有弊。
这弊端就在第二个角色中显现出来了,对新演员来说,台词表情不是最难的,时时保持角色的状态才是最难的。这也就是大家常说的信念感。
孙庆不急于赶进度,拍出来效果不好,以后还要补拍,孙庆用广普安慰了许知年几句,挥挥手让她提早收工,先把其他人的戏拍了。
回到酒店,许知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安稳。
她到厕所镜子前,练习坐下,起身,走路,招手。
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配上情境和台词,又不对劲了。
许知年看着镜子里自己哭笑不得的样子,觉得都要走火入魔了。
她翻开行李箱,拿出一大包奶片和小鸡腿,套着外套出门。
找老师,哪有空着手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