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许知年哼笑。
在帐篷里的那个晚上,对她来说太漫长了。
她梦见她与顾迟辛告别,跟着陈深导演闭关拍戏,顾迟辛的神情很温柔,在梦里少有的温柔。
但是下个镜头,他在记者面前面无表情地说:“我和许小姐的恋情完全是子虚乌有。”
然后是吵架,她攥着他的下衣摆,连委屈都是轻声细语的。
“你不是答应我顺其自然吗?你说,如果被发现了,我们就公开。”
“我说的顺其自然,不包括你请的狗仔。”顾迟辛声音冷冷清清,“这次我原谅你,但别有下一次了。”
“你以为是我找的人?”许知年不可置信地看着顾迟辛,“我今天下山才知道这件事,山上没有网你也是知道的,徐琴姐他们为了让我保持角色状态一直瞒着我。”
顾迟辛的表情看不出信不信,“反正也都是无所谓的事,否认了就否认了。”
“无所谓,我也许也是无所谓的事吧。”许知年苦笑着,最后还是不甘心地仰头,“顾迟辛,我对你,真的这么不重要吗?是不是只要让你选择,我永远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我没有放弃你,许知年,你能不能再等等。”
许知年松开手,扬起嘴角,眼里蓄着的泪滑落。
“我委屈够了,不想等了,祝你,前途似锦。”
许知年推开工作室的门,走到楼梯口时,还顿了顿,似是在等着什么。可此时的顾迟辛,被一个电话绊住了脚步。
许知年自嘲地笑笑,她的脸色很不好,脚步轻飘飘,眼神也是涣散的,最后,是一道刺眼的光。
许知年看到自己坐在素白的病房里,外面是彩色的,屋里是黑白的,哥哥走进房间,在一旁坐下,又走开。
最后是顾迟辛,他的手微微颤抖,想要碰她,许知年别开脸,没有看他。
最后的最后,顾迟辛站在马路边,在一道光的指引下,往卡车前走去。
许知年醒来时,静静看了顾迟辛许久。
其实也不恨,有些震惊,又有些了然,之前无法理解的一切,都好像有了解答。
她如看戏般看完了这一切,其实联系之前的梦境,不难猜出,顾迟辛只是想等五年的合约结束。
但想到在那个世界的许知年,她觉得太心疼了。
那也是她,她懂自己的骄傲,她爱漂亮,爱站在高高的地方闪闪发光,可最后却只能在黯淡的病床上,潦草余生。